青铜柱上的黑色心脏又跳了一下。
临江城四门,血色军旗同时鼓起。
城内泰昌士卒抬头望去。旗面上的血色沿着纹路向下淌,滴落在旗杆旁,地面立刻冒出几缕黑烟。
一名伍长伸手去拔刀,手背刚碰到刀柄,胸口便传来闷响。
他的甲片裂开一道血口。
“退开!”
秦琼抬锏撞飞那名伍长,将人拖到城墙根下。
血口仍在扩大,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伤势,直奔心口。
“军阵散开!”
岳飞抬剑下令,“所有人离开旗杆三丈!”
泰昌士卒立刻后撤。
可临江城里足有数万兵马,四门旗杆连成一线。兵卒刚离开南门,北门便有人倒下。
赵云从北墙跃下,长枪挑开扑来的黑烟。
枪锋沾到烟气,银色枪杆立刻多出一圈血痕。
“北门有三十七人受伤。”
赵云抬头,“伤口都在胸口。”
岳飞盯着城心那颗黑色心脏。
乌玄将整座城当成阵盘,军旗是引线,旗杆是阵脚,城内每一名泰昌士卒都是祭品。
若强行拔旗,血气会立刻反噬。
若退军,乌玄便能借着城门和水道继续收割。
岳飞握紧佩剑。
城外八万昭明军正被关羽、秦琼、赵云切开。此刻若收兵,昭明军会重新聚拢。可若继续攻,城里的军士先会被这座阵耗死。
乌玄看见岳飞停在城头,扯动嘴角。
“岳飞,退军。”
“你用一座城里的血,换八万败军的胆子?”
“胆子没了,便用命填。”
乌玄抬起被重箭钉住的手,“你若继续攻,我让临江城先死。”
城外昭明士卒听见这句话,脚步渐稳。
南宫擎阵亡带来的惧意,被乌玄硬压了回去。
黑甲青年立在王旗下,长剑指向城头。
“岳飞,放下兵器,昭明留你全尸。”
关羽抬刀便骂:“败军也敢讨价!”
黑甲青年抬手,八万军中立刻有弓弩手调转方向,对准城门后的泰昌士卒。
“再骂一句,先杀城中三千人。”
关羽盯住那些弓弦,青龙刀压下半寸。
这不是威胁,是把城内百姓和降兵都算进了军令。
岳飞抬手拦住关羽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墨羽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