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旗抬起。
江面六十架弩机再次转向。
这次目标不再是铜印。
是乌玄的右手。
“射。”
重箭穿过昭明军阵。
乌玄抬起短刃,想挡住箭锋。箭杆先撞断短刃,随后贯穿他的手腕,将他钉在车板上。
铜印脱手,砸进血槽。
血槽里的血水溅起,洒了乌玄满脸。
昭明军阵彻底停住。
他们亲眼看见国师被一支重箭钉住手腕,也看见那枚能让岳飞吐血的铜印落在了祭品名单上。
乌玄低头盯着血槽,嘴里出一声短笑。
“你们以为赢了?”
岳飞站在城头,没有接话。
乌玄抬起头,脸上的血顺着下颌滴落。
“铜印只是外阵。真正的阵眼,在临江城里。”
周瑜的红旗停住。
王景从水门处冲上城墙,手里攥着一卷湿透的水图。
“元帅,城中地下有三条旧水道。”
岳飞接过水图,目光落在图上那三处朱砂圈。
“哪一条通向城外?”
“都通。”
王景喉结滚动,“可三条水道尽头,都刻着昭明王室的血契。”
城内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临江城中央的地面裂开。
一截青铜柱从地下升起,柱身缠满铁链,柱顶挂着一颗尚在跳动的黑色心脏。
城中泰昌士卒纷纷抬头。
乌玄看见那颗心脏,扯出笑声。
“岳飞。”
他用肩膀撑起身子,任重箭贯穿手腕。
“现在,轮到整座城流血了。”
青铜柱上的铁链同时崩直,黑色心脏猛然跳动一下。
临江城四门的泰昌军旗,在同一刻齐齐染成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