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愣在原处。
“都督,斩绳之后,船会被水流带向火区。”
“斩。”
“可船队会散。”
周瑜抬旗指向上游。
“散的是船,不是阵。让火烧空水寨,再收船。”
传令兵咬牙转身。
号令接连传开。
水寨里的泰昌战船同时斩断缆绳。江流推着船身向北偏去,原本挤在水寨边的船队开始分开。
昭明士卒从栈桥后冲出。
他们扛着短弓和火油罐,想趁泰昌船队散开之际登船。
周瑜站在楼船船头。
“左三船,收帆。”
“右两船,放桨。”
“蒙冲压住栈桥,别让他们靠岸。”
旗令落下。
三艘楼船收起半面风帆,船身转向,挡住江面火势。右侧两艘斗舰同时加桨,撞向栈桥。
昭明士卒刚爬上船沿,斗舰便贴着木桩碾过去。
木桩断裂。
几十名士卒掉入江里,手里的火油罐砸碎,油漂在水面上,火势更大。
一名昭明校尉趴在船头,伸手去抓泰昌士卒的脚。
泰昌士卒抬刀砍下。
校尉缩手慢了半步,手掌被削掉两根手指。他翻进江里,没再浮上来。
船上的泰昌水手看得怔。
周瑜的旗又落下。
“放箭。”
两侧楼船的弩机同时响起。
箭簇越过火面,钉进昭明水寨。刚从仓后露头的弓弩手接连倒下,剩下的人缩回墙后。
江面被火光分成几段。
昭明船队还在峡口外。
那名白老将站在船头,始终没有靠近。他手里的铜令抬起,又放下,身边传令兵来回奔走,却迟迟未进攻令。
崔烈被押到西台石道口,忽然停住脚。
周瑜回头。
“走。”
崔烈望着江面。
“你还没看出他们是谁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