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仓里,藏了什么?”
周瑜的剑尖抵住崔烈喉咙。
崔烈咳出一口江水,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你猜。”
话音刚落,西侧粮仓又传出一声闷响。
木墙向外鼓起,缝隙里喷出火舌。火势顺着仓门往上爬,几名泰昌士卒刚靠近,脚下的木板便塌了。
有人从坑里射箭。
三支箭穿过火光,钉在船舷上。
“后退!”
副将拔刀挡在周瑜身前。
周瑜没有退,反手揪住崔烈的衣领,将人拖到船栏旁。
“让你的人停手。”
崔烈抬头看着粮仓。
“那是西台的弓弩手。我的令牌已经没用了。”
“你的命还有用。”
周瑜的剑锋向前送了半寸。
崔烈喉结动了一下。
远处,东侧粮仓的屋顶塌了下来。火星落进江面,漂在油膜上,沿着水流往泰昌船队飘。
船上的水手开始取桶。
副将朝周瑜喊:“都督,江面着火了!”
周瑜抬头扫过水面。
火还未烧到船边。昭明的人提前在江上泼了桐油,借粮仓爆开的油罐引火。泰昌水军若停在原处,火会顺着水流逼近。若退,峡口外的昭明船队便能封死水道。
粮仓不是为了烧粮。
是为了烧船。
周瑜一把扯下崔烈腰间的铜牌,丢给副将。
“带他去西台。”
副将接住铜牌,皱眉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清火。”
“水寨里还藏着弓弩手。”
“所以你带人去西台。”
副将还想劝,周瑜已经跃下旗舰,踩着相连的跳板,朝最近的一艘楼船奔去。
楼船上的水手正往江里倒水。周瑜夺过一面红旗,站到船头。
“所有船,斩断南侧缆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