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队是我看着跑的。”
“你腿上的血是假的?”
杨再兴低头看了看裤子。
“现在没流。”
“那也留下。”
杨再兴没下马。
戚继光盯了他两息。
“你要是再说一句,我就把你捆在桥头。”
杨再兴想了想。
“那我不说了。”
他调转马头,跟上了前面的骑兵。
戚继光站在后面,脸上的神情没变。
旁边的副将问:“要不要把他拉回来?”
“算了。”
“他伤得不轻。”
“他自己都没把伤当回事,我们替他在意什么。”
戚继光翻身上马。
“另外,记下。杨再兴擅自追敌,违令一次。守桥有功,救回七人,另算。”
副将问:“那九处伤呢?”
“军医会算。”
“刚才他说,后来又添了几处。”
戚继光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让军医多算几处。”
三百骑兵沿着车辙往北追。
车队已经走了半个时辰。
牛车走得慢,车辙压得深,方向很容易辨认。
追出十里,前方出现一片土坡。
车辙在那里分成了三条。
一条往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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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往西。
还有一条往东,压痕最浅,只留下了几道车轮印。
杨再兴停在岔路前。
“分兵?”
戚继光下马查看。
三条路的车辙都是真的。
北边的最深,牛车经过至少两遍。
西边只有两辆车。
东边的车辙最浅,却有马蹄印。
戚继光伸手捻了一点车辙里的土。
“东边。”
杨再兴问:“凭什么?”
“牛车装重物,车轮会陷。东边的印子浅,说明车上的东西被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