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河中间杀到了对岸。
踏上北岸的时候,身上又添了四五道新伤。但他的步子没慢。他的枪没停。
铁甲军官拔刀了。
杨再兴看了他一眼。
铁甲军官退了一步。
杨再兴一枪刺过去。铁甲军官举刀挡了。挡住了。但整个人被枪的力道顶得往后滑了三步。脚底在泥里拖出两道沟。
杨再兴收枪。再刺。
这一枪铁甲军官没挡住。枪尖扎穿了他的甲。从右肩膀穿进去。枪尖从后背冒出来。
铁甲军官的刀掉了。
杨再兴拔枪。铁甲军官跪在地上。捂着肩膀。血从甲片的缝里往外涌。
剩下的步兵看着铁甲军官跪在地上。
没人动了。
杨再兴站在北岸。身上全是血。新的旧的混在一起。枪杵在地上。刀挂在手边。他的胸口在起伏。喘得厉害。但站得稳。
他扫了一眼剩下的步兵。
步兵们往后退。
杨再兴没追。他转过身。看了一眼河对面。
队正带着六个人站在南岸。全望着他。
杨再兴扛起枪。趟着水往回走。
走到河中间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低头看了看水。
水是红的。
他抬起头。继续走。
踏上南岸的时候,队正跑过来了。
“将……将军?”
杨再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刚才是怎么……”
杨再兴把枪靠在桥墩上。坐下来了。
“别问。”
他往河对面看了一眼。步兵们正在收拢队伍。没有再冲的意思。铁甲军官被人架着往后走了。
来不了了。
但车队跑了。
杨再兴想到这事,脸沉了。
队正凑过来。“将军,车队往北走了。咱们追不追?”
杨再兴站起来。
腿有劲。能追。
远处官道上扬起了一片烟尘。马蹄声。很多马。从南边过来的。
队正回头看了一眼。
旗号。泰昌的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