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人更多。桥上桥下同时压。
杨再兴的右腿每踩一下都在流血。枪的度慢了。
但他没退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桥上的尸体叠了两层。杨再兴的三十个人折了九个。剩下的人人带伤。弓箭手的箭射完了。全靠近战。
杨再兴自己身上挨了三刀两箭。左臂一道,后背一道,右肋一道。大腿一支箭拔了,肩膀上又中了一支。
他还站着。
枪还没掉。
对面疤脸的人也不好受。桥头塞满了尸体。后面的人要先搬尸体才能往前冲。
疤脸一咬牙。回头下了一道命令。
步兵开始往后撤了。
不是全撤。留了一部分人。大概两千。分成三批。轮换着往桥上冲。
其余的人押着车队,从河的上游绕。河上游二里有个浅滩。车队从浅滩过了河。绕过这座桥。往北走了。
杨再兴看着车队从上游过河。
他追不了。腿伤了。人也不够。
桥上还有两千人拦着。
“将军!车队走了!”
队正在下面喊。
杨再兴擦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。血还在流。裤子已经黏在肉上了。
两千人。
三十个骑兵剩二十一个。
杨再兴把枪重新握稳了。
“第几波了?”
队正算了算。“第四波。”
“后面的兵什么时候到?”
“最快还要一个时辰。”
杨再兴看着桥对面正在集结的两千人。
一个时辰。
他把枪尾杵在桥面上。
“守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