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到什么时候?”
“后面的兵到之前。”
队正不说话了。
第三波来了。这回不光从桥上冲。有人下了河。水齐腰。步兵趟着水从桥两侧迂回。
“弓箭手!射河里那帮人!”
八支箭分了四支往河里射。水里走路慢。射中了两个。但后面的人还在下水。
桥上同时也在冲。
杨再兴一个人挡在桥头。枪换回来了。桥上只能过十几个人。他一个人能对付。但河里的人要是爬上岸钻到桥后面,就包围了。
“队正!”
“在!”
“你带十个人下去。守桥这边的河岸。别让人爬上来。”
队正带人翻下桥面。站在岸边,对着水里爬的人砍。
桥上剩十六个人加杨再兴。
对面又冲了一波。三十个人。两倍的兵力往桥上压。
杨再兴退了三步。
退到桥中间了。
不能再退了。
他的枪连戳了五个人。度越来越快。每一枪都对着要害去。不留分寸了。
肩膀,喉咙,肚子。
冲上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倒。杨再兴的枪上全是血。他的左臂也被划了一道。不深。渗了血。他没理。
河里的人也有爬上岸的。被队正领着的人堵了回去。水里打仗,站都站不稳。步兵们泡在河里骂娘,但冲不上来。
疤脸在桥对面看着。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已经冲了三波了。桥上的人倒了一地。全是他的人。对面那个扛枪的男人在桥头守了半个时辰,死活推不动。
“他到底是谁?”
疤脸问身边的副手。
副手摇头。
疤脸盯着杨再兴看了一会儿。
“调弓箭手来。射死他。”
对面的弓箭手一轮齐射。二十多支箭往桥头飞。
杨再兴的枪转了两圈。磕飞了七八支。身边的骑兵举刀挡了几支。还是有两支箭落了下来。一支扎在他右大腿上。插了半截。
杨再兴低头看了一眼。
枪杵在地上撑了一下。拔箭。血往外喷了几注。他把腿上的布条扯下来缠了两圈。
不等缠完,第四波又冲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