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正愣了一下。“将军,要不要先派人绕后?”
“绕什么。”
杨再兴夹了一下马腹。“他们藏在路边鬼鬼祟祟的,不是探子就是逃兵。几个蹲草丛里的人还用绕?”
他的马窜出去了。
五十个骑兵跟上。
马蹄声一起来,灌木丛里的人动了。
五个人从左边坡上跳起来往后跑。灰衣服。没有甲。腰间别着刀。跑的姿势不像普通人。脚下很稳。
右边坡上也冒出来三个。这三个不跑。往反方向钻。钻进了更深的灌木里。
前面路上那几个也站起来了。四个人。手里拿着弓。
弓。
有弓的不是逃兵。逃兵扔兵器都来不及,不会带弓。
杨再兴的枪压低了。
四个人拉弓。对着官道上的骑兵射了一轮。
四支箭。
杨再兴的枪横着一扫。两支箭被枪杆磕飞了。第三支从他耳边过去。第四支射中了后面一个骑兵的马脖子。马嘶了一声栽倒了。骑兵滚了出去。
“弓箭手!下马别动!”
杨再兴冲后面喊了一句。
他自己没下马。
枪一抖。马加。
四个弓箭手来不及射第二轮。杨再兴的马已经冲到了三十步内。
打头那个弓箭手扔了弓,拔刀。
晚了。
杨再兴的枪从下往上一挑。枪尖从那人左肋下面捅进去。没捅深。半寸。他收了力。
那人整个人被挑飞了。摔在路边。刀掉了。人还活着。在地上打滚。
第二个弓箭手转身要跑。杨再兴的枪横扫过来。枪杆拍在那人后背上。一声闷响。那人整个趴在地上。吐了一口血。动不了了。
第三个胆子大。举刀冲上来了。
杨再兴都没用枪尖。枪尾甩了一下,正中那人手腕。刀飞了。那人捂着手腕蹲下去了。
第四个跪了。
从站起来到四个人全趴下,没到十息。
后面的骑兵追左边坡上跑的那五个。追了二百步。五个人跑不过马。三个被追上按倒了。两个钻进了一条沟里。沟窄。马进不去。
杨再兴翻身下马。把枪扔给队正。
“将军?”
“马进不去。我进去。”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。矮着身子钻进了沟里。
沟不深。到胸口。两边是土壁。宽度只够一个人走。
杨再兴往前走了二十步。
前面有脚步声。急促的。
转弯处,一个灰衣人忽然窜出来。手里攥着匕。冲着杨再兴的脸就捅。
杨再兴侧头。匕贴着他左耳过去。他的左手扣住了灰衣人的手腕。往外一拧。
骨头响了一声。
灰衣人惨叫。匕掉了。杨再兴右手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灰衣人不动了。右手腕的骨头错位了。疼得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