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
一个月后。
云州。
敌军撤了之后,泰昌军没停。
往北又推了一百里。沿途的县城基本没怎么打。银甲将领走得急,沿线的守军大多是地方杂兵,看到泰昌的旗号就开城门了。
景平府。
这座城原来是昭明王朝西南方向的一个中等府城。城墙不算高,但修得厚实。城里住着三万多人。守军一千二。泰昌前锋到的时候,守将想了半炷香,把城门打开了。
没打。
接收。
戚继光派了两千人驻守,调了一批粮草过来稳定民心。景平府就这么换了旗。
杨再兴不管这些。他只管打仗。
没仗打的时候,他管巡逻。
今天是他第三天巡逻了。带着五十个骑兵,沿景平府东面的官道来回跑。
无聊。
杨再兴骑在马上,枪横在鞍前。枪尖擦过了,干净得亮。他每天花半个时辰擦枪。枪比他的脸干净。
“将军,前面到岔路了。往东还是往北?”
旁边的队正问。
“往东。”
“昨天也是往东。”
“那今天还往东。”
队正不说了。
五十个骑兵拐上岔路。路窄了些。两边是矮坡。坡上长着灌木。视野还算开阔。
走了半炷香。
杨再兴的马忽然打了个响鼻。耳朵竖了起来。
杨再兴右手握住枪杆。
他没说话。抬了一下左手。
五十个骑兵全停了。
安静了三息。
前面五百步外的灌木丛里,有东西动了一下。
杨再兴的眼睛很好。巡逻这几天啥也没干,就是盯着路边看。草动了他都知道是兔子还是野鸡。
那不是兔子。
灌木丛里露出一截布。灰色的。被风掀了一下。有人趴在里面。
杨再兴扭头看了队正一眼。
队正也看到了。
“几个?”
杨再兴的声音压得低。
队正眯着眼往那边看了一会儿。“至少三个。左边坡上也有。”
杨再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左边坡上,离官道三十步远的地方,两棵矮树之间趴着两个人。藏得不算好。灰衣服和灌木的颜色差了一个色号。
“右边呢?”
队正往右看了看。摇头。“看不清。”
杨再兴把枪从鞍上提起来。
“不管几个。冲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