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,北面清风镇的那家药铺,来了个四十出头的男人。买治腿疼的膏药。我的人当场拿下了。没跑掉。
地上的温良趴着没动。
朱平安站起来。走到温良面前。蹲下来。
温良的脸贴着地砖。眼珠子往上翻,看着朱平安。
朱平安看了他半天。
十二年。
温良没说话。
十二年,每天整理档案。每天看朕的暗探名册。每天帮曹正淳排班。
温良的嘴动了一下。
朱平安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
十二年前,温良就在了。
他等了十二年。等到泰昌换了皇帝。换了制度。换了名字。他还在。
朱平安站起来。
送诏狱。跟方守正关在一起。让他们俩聊聊。
贾诩把最后一颗枣核吐在手心里。
关一起?
贾诩想了两息。明白了。
方守正说温良是他师父。温良不知道方守正说了什么。两个人关在一起,说的每一句话,都会被隔壁的人听到。
诏狱的墙不隔音。
是故意的。
贾诩把枣核丢进废纸篓里。
那安州呢?
李元芳去了。二十六是收信日。后天。
朱平安坐回椅子上。
安州的周先生。京城的墓里人。北面山里不知道还有什么。
他拿起筷子。饭凉了。
一个一个来。先把墓里那个逼出来。
贾诩起身。走到门口。
陛下,温良被抓的时候说了一句话。
什么?
他说,你们灌不了那座墓。墓底下还连着一条暗河。水灌进去,会从暗河流走。灌不满。
朱平安嚼着饭。咽了。
他这是在告诉朕,墓底下有暗河。
贾诩点头。
他为什么要告诉朕?
贾诩站在门口。
因为暗河通向城外。墓里那个人,现在可能已经在走暗河了。
朱平安把碗推开了。
传郑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