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还有第六条。
狄仁杰想了两息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顺风渡的码头。水面。
“水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从水门出去的。白天。光明正大。他自己开的船行,水门的人认识他。出去不需要任何手续。”
李元芳拍了一下自己的腿。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今天午时那条船往南走的时候。他不在船上。但他同一时间从水门出去了。用另一条船。或者搭别人的船。”
狄仁杰转身往水门走。老卒还是那个老卒。
“今天午时前后,方掌柜有没有出过水门?”
老卒想了半天。“方掌柜?今天……今天中午他出去过。坐了个小舢板。说去对岸收账。”
“回来了吗?”
老卒摇头。“没注意。下午换班了。”
没回来。
方守正中午就走了。留了个替身坐在铺子里等着被抓。
金蝉脱壳。
狄仁杰站在水门口。河面黑的。什么都看不到。
方守正走了半天了。十二个时辰。小舢板走不远。但如果他在对岸换了马呢?
“李元芳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他说去对岸收账。对岸是哪?”
李元芳看了一眼河对面。“城西郊外。过了河就是官道。往西去是……”
他停了。
“往西去是什么?”
“扬州方向。”
狄仁杰闭了一下眼。
陈述往东跑。扬州在东南。方守正往西跑。绕路。
不对。他不是往扬州去。
往西。再往南。绕开官道。避开追兵。最后还是会到一个地方。
徐州。
两条线的交叉点。
狄仁杰睁开眼。
“备马。你我两个人。轻装。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