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回来得比预计的快。
狄仁杰在刑部后院的小屋里等着。门一推开,李元芳进来了。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“查到了。”
狄仁杰放下手里的茶碗。
“城西水门那个老卒说,昨晚那条船上的男人,三十岁左右。方脸。左耳缺了一块。”
左耳缺了一块。
狄仁杰把这个特征记住了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方家。”
李元芳把纸放桌上。“安平巷方家登记的户籍,户主叫方守正。但城西绸缎铺子的行会名册里,没有这个人。”
“绸缎商没有行会登记?”
“对。整个京城做绸缎生意的,大大小小四十七家。没一个姓方的。”
狄仁杰站起来。
假的。方家是假的。安平巷那个院子就是个壳。里面什么生意都没做。就是为了掩护暗道出口。
“水门那个老卒,还说了什么?”
李元芳往前走了一步。“说了一件事。那条船不是临时找的。是水门旁边一家船行的船。船行叫顺风渡。开了五年了。”
“谁开的?”
“掌柜姓方。”
狄仁杰的手停在桌面上。
又是方。
安平巷方家。顺风渡船行方掌柜。同一个姓。
“顺风渡的掌柜,什么样?”
“三十出头。”
李元芳说。“左耳缺了一块。”
狄仁杰没说话。
接应张妈的那个男人,就是顺风渡船行的掌柜。方家的人。他用自己船行的船,连夜把张妈送走了。
这人没跑。他还在京城。
“他今天在船行吗?”
“在。我路过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。他在门口跟人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