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朔把嘴里的饼嚼完,咽下去。
“那就等。”
他们等了一个下午。
太阳落了。天黑了。篝火点上了。
关口的守兵换了一班又一班。薛仁贵的副将来问了三次要不要关门。薛仁贵说不关。
“万一来的不是自己人呢?”
副将嘀咕了一句。
“那正好,省得我明天出去找他们打。”
副将不说了。
夜里。
李朔睡了一个时辰,又醒了。
他走到关口上面,看着北边的路。月光底下,路白白的一条,弯弯曲曲消失在山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
薛仁贵也在上面。他靠着墙垛坐着,手里拿着一根草在剔牙。
“你也睡不着?”
李朔走过去。
“习惯了。打仗的时候不睡。”
“现在没打仗。”
“快了。”
薛仁贵把草扔了,“陛下把你从景宁城撤到这,把我提前三天摆在这。你觉得这地方是让咱们休息的?”
李朔没回答。他知道薛仁贵说得对。
虎啸关的位置,往北是鸿煊旧地,往南是泰昌腹地。这是一道门。
门关上了,就没人能进来。
“你打景宁城那帮人,什么来路?”
薛仁贵问。
“不知道。旗号没见过。兵很强,装备比禁军好。有一种重甲步兵,弩车都射不穿。”
薛仁贵的剔牙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弩车射不穿?”
“嗯。城头上的粗弩箭,三层甲片都没打透。”
薛仁贵把新扯的一根草放下了。他不剔牙了。
“多少人穿那种甲?”
“一千。已经全灭了。被困在城墙上,收拾掉了。”
薛仁贵点了下头,没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