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的攻城器械,第一天被我毁了大半。投石车只剩三架,云梯断了一半。”
王忠嗣的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,“他们退了之后,没有修。”
李朔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他们不修,是因为不需要修。”
“对。”
王忠嗣点头,“有新的在来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几息。
李朔站起来。
“我去盯着。”
“李朔。”
李朔停住脚步。
“他们等的东西一到,会马上攻城。”
王忠嗣的声音很平,“你两万骑兵,在城里没用。”
李朔回头。
“你想让我出去打?”
“我想让你想好,怎么打。”
李朔看了他一会儿,没说话,转身出了帐篷。
回到城楼上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。
对面的营地还是那副死样子。炊烟升了又灭,灭了又升。巡逻的队伍绕着营地转圈,不快不慢。
李朔坐在城垛边上,手里攥着那碗已经凉透的粥。
他在想。
两万骑兵。对方十万步兵加骑兵混编。正面冲,不是不能冲,但代价太大。他的人跑了一天一夜才到,马匹体力还没完全恢复。
最好的打法,是在对方攻城的时候,从侧翼或者背后切进去。
但前提是,对方得攻城。
对方现在不攻。
等。
大家都在等。
下午。
申时刚过,城楼上的了望兵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北边有动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