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朔看着眼前的战场。
地上全是尸体和烧焦的痕迹。
几架残破的攻城器械倒在旁边,上面插满了箭。
城墙破破烂烂,到处都是豁口和熏黑的印子。
城门的位置,像被狗啃过一样。
李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抬起手。
身后的号角手吹响了号角。
悠长,沉稳。
这是告诉城里人,援军到了。
城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校尉,带着十几个还能走路的兵,跑了出来。
那个校尉跑到李朔马前,单膝跪下。
“景宁城守军校尉,参见李将军。”
李朔低头看他。
校尉的盔甲破了,脸上全是干了的血和灰,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。
“王忠嗣呢?”
李朔问。
“将军……”
李朔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敌军呢?”
“往北撤了二十里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十万。”
李朔没再问了。
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亲兵。
“带我去看他。”
他迈步往城里走。
身后的两万骑兵,分出一半,原地扎营,警戒四周。
另一半,跟着进了城。
城里的味道很难闻。
血腥味,汗臭味,还有烧尸体的焦臭味,混在一起。
街道两边,躺着伤兵。
没人呻吟。
他们只是躺着,看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