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军伤亡两百一十三人,重伤六十七人。”
王忠嗣没说话。
景宁城的守军,一共三千人。
第一天,就折了十分之一。
“物资呢?”
“金汁用掉了六成,滚木和礌石用掉了四成。弩箭……”
副将顿了顿。
“快射完了。”
王忠嗣的手,按在墙垛上。
他没有回头看副将。
“传令下去,今晚所有人不准脱甲,轮流休息。城头留一半人守着。”
“是。”
副将走了。
王忠嗣独自站在城楼上,看着远处的敌营。
那边,已经升起了炊烟。
他们在做饭。
王忠嗣忽然觉得,对方今天的攻势,不是全力。
更像是在试探。
试探他手里有多少守军,有多少物资,有多少弩车。
试探完了,明天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
……
入夜。
城头点起了火把。
守军换了一批,新上来的士兵,眼睛里都是血丝。
他们白天在城下堵门,或者在城内搬运物资,根本没休息。
现在轮到他们守城头,但每个人都很清楚,今晚,对方未必会安分。
果然。
三更时分。
城下,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守夜的士兵立刻警觉起来。
“有人!”
话音刚落,城下的黑暗里,冲出一批人。
他们没有举火把,穿着黑色的夜行衣,手里拿着飞爪。
飞爪甩上城墙,钩住墙垛,然后那些人就开始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