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吃了,才慢悠悠地回话。
“回陛下,江上风平浪静。就是来往商船太多,收税的账房先生累瘦了十几斤。”
周瑜顿了顿,“永熙的船,一艘都没见着。许是知道臣的船,不经撞。”
萧何听到“收税”
两个字,手里的筷子没拿稳,掉了一根在地上。
他没去捡。
白帝口那个临时码头,已经成了户部的圣地。周瑜说的轻描淡淡,可国库里堆积如山的银子,是实打实的。
“戚将军呢?”
朱平安又问。
戚继光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。
“陛下,泉州港外风大,几个毛贼想上岸偷东西,被臣打跑了。”
他指了指布包,“这是贼头身上掉下来的,臣捡了回来。”
一个太监上前,小心翼翼打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只风干的海螺。
朱平安拿起来看了看。
“这海螺不错,吹起来应该很响。”
他把海螺递给曹正淳,“赏给东厂的番子们,以后抓人前先吹一吹,壮壮声势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曹正淳赶紧接过来,宝贝似的捧在手里。
贾诩一直没说话,只是默默喝茶。
他看着这君臣三人,一个说砍树,一个说收税,一个说捡海螺。
三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,却把泰昌最急的三处窟窿,严严实实地堵上了。
李嗣业砍的木头,是无畏舰队的龙骨。
周瑜收的税,是造舰和养军的银子。
戚继光杀的贼,是为舰队出海扫清的最后一道障碍。
这位年轻的帝王,用一种最不讲道理,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,在调动和使用着他手里的每一份力量。
他根本不是在跟这些百战名将商量。
他是在下命令。
而这些足以在史书上开疆拓土,封狼居胥的骄兵悍将,没有一个抱怨,反而以此为荣。
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的陛下,在下一盘更大的棋。
“光吃菜,不热闹。”
朱平安拍了拍手。
暖阁侧门打开。
吕布、李存孝、杨再兴、冉闵、关羽、秦琼几人,鱼贯而入。
这些人没资格坐上主桌,但在暖阁里也赐了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