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,“派人去一趟昭明,告诉燕景澄。他养的好儿子,已经在磨刀了。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若是不懂,下一个,就轮到他了。”
……
泰昌,京城,御书房。
暖炉里的银丝碳烧得正旺。
朱平安刚刚看完周瑜回的八百里加急战报。
战报写得很简单,甚至有些敷衍。
“臣奉旨巡江,遇永熙水师挑衅。敌船百余,不堪一击。我军无一伤亡,敌舰尽数瘫于江中。另,永熙靖亲王受惊落水,已自行游回,请陛下勿念。”
朱平安将战报递给一旁的贾诩。
“文和,你看公瑾这战报,写得如何?”
贾诩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,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周提督言简意赅,只谈结果,不谈过程,是怕吓到朝中那些胆小的老大人。”
朱平安笑了。
他能想象得到,萧景琰在看到这份“结果”
时,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。
“朕的船,快了些,硬了些,吓到靖亲王了,是朕的不是。”
朱平安端起茶碗,慢悠悠地吹着热气。
贾诩躬身道:“陛下,永熙经此一役,水师尽丧,已不足为惧。但其国库丰盈,商贸达,百年积攒,不可小觑。若要将其彻底压服,攻心为上。”
“怎么个攻心法?”
贾诩的眼角,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陛下,永熙之富,在于漕运。天下商船,往来不绝,皆要看他永熙的脸色。如今,这长江,已是我泰昌的内湖。何不将这收过路钱的营生,抢过来呢?”
朱平安的眼睛亮了。
他放下茶碗,走到巨大的舆图前,目光落在长江那条金色的水脉上。
“你的意思是,设卡,收税?”
“不止。”
贾诩走到他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,“陛下可命周瑜提督,以‘清剿水匪,维护航道’为名,封锁长江主航道。所有过往商船,无论南北,皆需在我泰昌港口停靠,查验货物,换领‘通航令’。”
“这‘通航令’,自然不是白给的。一艘船,按货物价值,抽一成的‘维护费’。”
“如此一来,天下财富,将尽数流入我泰昌国库。而永熙,坐拥金山,却无路可走,不出三年,其国库便会坐吃山空,民怨沸腾。届时,不需我军一兵一卒,其国自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