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上百个镇民,眼神里写满了敌意和恐惧。
他们怕的不是官府,是那个虚无缥缈的河神。
“爹!爹!”
一声凄厉的哭喊从人群后传来。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,被两个壮汉架着,拼命挣扎。她看见了九叔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“官爷!救我!我不想死!”
是王铁匠的女儿,翠儿。
那锦衣老者眉头一皱,低声喝道:“堵上她的嘴,带下去!”
秋生看不下去了,当场就要作,被九叔一个眼神按了下来。
“我们不进镇,就在这河边看看,总可以吧?”
九叔看着那老者,语气平静。
老者打量了他一眼,见他一身道袍,气质不凡,倒也不像存心来闹事的,便点了点头:“随你。但祭典之前,最好离开。”
九叔没理他,径直走到河边。
玉龙河水流湍急,浑浊不堪。九叔蹲下身,捻起一点河边的泥土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师父,有现?”
“土里有股腥味,不是河泥该有的味道。”
九叔站起身,目光投向河对岸,那里,坐落着一座颇为气派的庙宇。
“河神庙?”
“是。那是咱们望河镇的根。庙里的龙老爷,是河神的后人,世世代代守护着咱们。”
一个跟来的镇民,语气里满是敬畏。
“走,去拜拜山头。”
河神庙里,香火鼎盛。正殿供奉着一尊青面獠牙的河神像,神像前的功德箱里,塞满了铜钱。
那个锦衣老者,正坐在偏殿喝茶。他就是镇民口中的“龙老爷”
。
看到九叔进来,他皮笑肉不笑:“道长也信河神?”
“举头三尺有神明,信一信,总是好的。”
九叔环顾四周,“龙老爷这庙,修得气派。”
“全靠乡亲们抬爱。”
“我观神像宝相庄严,只是……”
九叔话锋一转,“为何这神像的眼角,似乎有泪痕?”
龙老爷心中一凛,随即笑道:“道长好眼力。前几日河水泛滥,神像感念百姓疾苦,落下了神泪。也正是因此,我们才知道,是河神怒了。”
秋生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