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绑了。”
薛仁贵没有多费唇舌。
金州的事情,半天就结束了。沈家庄抄出白银四十七万两,铁锭三万斤,田契一千六百余亩,以及那五百把还没开刃的朴刀。
朴刀被当众劈断,扔进了重新点燃的熔炉里。
当天下午,沈万三的商队进了金州城。六十车粗盐,一斤二十文,当街开卖。
金州百姓排了半条街的长队。有人买到盐,掂了掂分量,又看了看价格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“真的二十文?”
“二十文,不讲价。”
“以前可是八十文啊!”
卖盐的伙计笑嘻嘻:“那是以前。以后就这个价,陛下说了,盐是百姓的命根子,不能让人拿命根子赚黑心钱。”
那人捧着盐包,站在原地,半天没挪步。
云州的情况更有意思。
钱家把盐铺全关了,想逼朝廷服软。结果赵孟根本没去找钱家的麻烦,他干了一件更绝的事。
他把钱家关铺的消息,贴成告示,满城张贴。告示上只写了一句话:
“钱家不愿卖盐给各位父老乡亲了,因为朝廷要把盐价降到二十文,他们嫌赚少了。”
然后他坐在县衙里,翘着腿,啃他的羊腿,等着看戏。
不出一天,钱家宅子外面就围满了人。
“你们有钱就了不起啊?不卖拉倒!我们去别处买!”
“什么东西!卖了几十年黑心盐,还有脸关门?”
“把盐井交出来!那是老天爷给大伙的,凭什么姓钱的独占?”
骂声从早到晚不断。钱家族长躲在屋里,脸色铁青。他算漏了一件事:百姓不识字,但百姓会算账。八十文和二十文的差距,就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滔天怨气。
第三天,赵孟收到了朝廷的第二批物资。
不是盐,是一面旗。
旗上绣着“奉旨督盐”
四个大字。
同来的还有一道旨意:命赵孟全权接管云州盐务。钱家名下盐井、盐道、盐铺,即日起由朝廷派员接收。钱家族人,限三日内到县衙登记造册,配合交接。逾期者,按谋逆论。
赵孟看完旨意,把嘴里的羊腿骨头往地上一扔,一抹油嘴,对着手下人吼了一嗓子。
“走!去钱家收铺子!”
“大人,咱就十个人,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