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内的烛火,被门外灌入的夜风吹得几近熄灭。
燕文昊死死盯着地上那具活活吓死的尸体,以及那截平滑如镜的断刃,俊朗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。
“一柄剑……看管?”
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声音却在抖,“他以为他是谁?天神吗!”
萧晏辞没有理会他的失态。
他蹲下身,用两根手指捻起那截断刃,凑到眼前。
刃身上的蓝光已经褪去,但那股甜腻的腥气,依旧若有若无。更让他心头寒的,是那平整的断口。
没有崩口,没有卷刃。
就像用最锋利的刀,去切一块最软的豆腐。
“这不是武功。”
萧晏辞站起身,将断刃扔在桌上,出“当”
的一声脆响,让燕文昊的咆哮戛然而止。
“这不是武功,是什么?”
燕文昊双目赤红。
“是道。”
萧晏辞的语气冰冷,“那个人,已经走在了自己的‘道’上。凡俗的技巧,在他面前没有意义。”
他想起自家皇兄曾经的评价,能开创一道者,皆为当世神话。朱平安从哪里找来这种神话般的人物,还甘愿为其所用?
燕文昊愣住了。他虽是皇子,自幼锦衣玉食,但也明白“道”
这个字的分量。那是凌驾于所有世俗权力和武学之上的存在。
一股无力的挫败感,瞬间冲垮了之前的愤怒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
燕文昊的声音弱了下去,“就这么算了?‘天谴’折了这么多人,我们两家花了血本,结果就换来一句羞辱?”
“算了?”
萧晏辞的嘴角,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,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目光从云州的位置移开,落在了青阳版图更北,更偏远的一个角落。
“安州,石门县。”
燕文昊凑了过去:“李四的小队?这地方穷山恶水,鸟不拉屎,杀他们有什么用?”
“用处就在于,这里穷山恶水,鸟不拉屎。”
萧晏辞的手指,在石门县的位置上重重点了一下,“那个白衣剑客再强,他也只有一个人,一柄剑。他能护住云州,护得住整个青阳吗?”
“朱平安的底牌,我们已经见识了一张。这张牌,我们暂时打不过。那就逼他亮出更多的牌。”
萧晏辞的眼神变得幽深:“我很好奇,他手里,到底还有几尊这样的‘神’。”
“传令给‘天谴’剩下的所有人。”
萧晏辞转头,对着阴影里的亲卫下令,“放弃金州和云州,全部转道安州。目标,石门县,李四小队。”
“这一次,我不要试探,不要活口。”
“我要他们,用最快的度,把李四和他所有同伴的人头,送到我的面前。”
“我要让朱平安知道,他的神,救不了他所有的狗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