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。
殿里那几个官员,有两个直接软了腿,瘫坐在地上。
楚渊的眼睛瞪得老大。他盯着顾临渊,盯了很久很久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最后定格成一种古怪的笑。
“降?顾临渊,你让朕降?”
他笑出了声,笑声在空荡荡的紫宸殿里来回碰撞。
“你知道的,朕这辈子,什么都能做,就是不能降。”
“那陛下打算怎么办?”
楚渊不笑了。他撑着龙椅的扶手站起来,身子晃了两晃,那股帝王的架子却还撑着没散。
“朕还有三万禁军。泰昌那小儿想进我的都城,就让他踩着朕的尸体进来。”
“陛下!”
“够了。”
楚渊挥了下手,像在赶苍蝇,“你走吧。回你的府邸去,关上门,等着你的新主子来接你。朕不拦你。”
顾临渊看着他,许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跪了下来。
对着这个昏聩了一辈子、把好好一个国家折腾到亡国的皇帝,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臣,顾临渊,伴君四十载。今日,就当是最后一次面圣了。”
他站起身,转身走向殿门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楚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。
“临渊。”
顾临渊停住脚步。
“朕知道,这些年,委屈你了。”
顾临渊没有回头。
他的肩膀动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然后他迈步走出了紫宸殿,再也没有回头。
泰昌,御书房。
贾诩把最新的情报放在朱平安面前。
“青阳丞相顾临渊,今日离开了皇宫。据暗线回报,他回到府邸之后,第一件事,是让家人收拾细软。”
朱平安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新占领区税制改革的文书。他头都没抬。
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