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的眉毛挑了一下。“你认识我?”
“方天画戟,赤兔马。天底下用这套行头的只有一个人。”
灰衫人把铁球收进袖子里,目光从吕布身上挪到李存孝身上,“毕燕挝。李存孝。”
他最后看向凹地入口外面的山脊方向。
“山上那位,是袁天罡吧。”
袁天罡站了起来。
他没藏了。对方既然已经点了名,藏着也没意义。他抱着母球,沿着碎石坡往凹地走,走得不快,步子稳。
到了凹地口子的时候,吕布让开半步,给他让了条路。
袁天罡走到灰衫人面前,站定。
两人隔了五步。
“你就是那位?”
灰衫人笑了笑。不是讽刺的笑,是一种很坦然的笑,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
“先生是别人叫的。我姓桓,单名一个玄字。”
袁天罡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桓玄。”
“你听过这个名字?”
“没听过。但你的术法路数,贫道在猫儿岭见识过了。铜炉里三层纹路,外层昭明,中层青阳,最里面那层不属于五大王朝任何一家。”
袁天罡把母球抱在怀里,“贫道花了三天推演那层纹路的源头,追到了两千年前一个已经失传的术法体系。”
桓玄的笑容没变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贫道什么都没查到。两千年前的东西,断了根,断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所以你很好奇。”
“贫道确实好奇。”
袁天罡点头,“一个掌握两千年前失传术法的人,花十几年时间串联三国,就为了抽泰昌的龙气。图什么?”
桓玄没急着回答。
他转过身,走回石屋门口,弯腰从门槛边上拿起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