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先生带着母球在山脊上盯着,如果那个人用术法开路,你负责拦。”
袁天罡拍了拍怀里的包袱。“贫道带了几样东西,应付得了。”
吕布已经把方天画戟换到右手了。
“废话说完了?”
诸葛亮把地上的简图抹掉,站起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吕布停住。
诸葛亮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绳,上面系了三个铜铃。
“我在山脊上用铃声指挥。一声动手,两声收网,三声撤退。听不见铃声的时候,自己判断。”
吕布接过铜铃看了一眼,顺手系在腰带上。李存孝也领了一根。
“现在几时了?”
诸葛亮抬头看天。
“申时三刻。”
袁天罡答。
“再等半个时辰。等天色暗下来,光线不好,有利于李存孝从崖顶潜入。”
四个人在碎石坡后面等了半个时辰。
袁天罡利用这段时间,从包袱里翻出一套铜盘和十几张画了符的黄纸,在石头上摆了个简易的法阵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吕布瞅了一眼。
“困阵。一旦那人动用术法,贫道用这个压住方圆三十步的气机,让他跑不掉。”
“能压多久?”
“看对手。弱的,半个时辰。强的……”
袁天罡顿了顿,“几息。”
吕布啧了一声。“几息够了。几息我从口子冲到石屋门口绰绰有余。”
天色终于暗下来。
山脊那边,凹地里的石屋亮了灯。入口处的两个守卫换了班,新上来的两人披着皮袄,腰间多了一壶酒。
诸葛亮把扇子收进腰间,左手捏着铜铃的绳子。
吕布已经绕到了凹地入口的右侧,人藏在一块大石头后头,方天画戟横在地上。赤兔被留在了山脊背面,嘴上套了布条,防止打响鼻。
李存孝爬上了凹地北侧的崖顶,趴在边缘往下看。距离石屋的屋顶,垂直高度四丈出头。对他来说,跟跳台阶没区别。
袁天罡盘坐在山脊上,铜盘摆好,母球放在膝盖上,左手捏着三枚铜钱,右手的新皮还泛着粉色。
诸葛亮最后看了一遍所有人的位置。
吕布到了。
李存孝到了。
袁天罡就绪。
他抬起左手,铜铃在指间晃了一下。
叮。
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