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平安从暗格里翻出之前那张纸,放在桌面上。纸上那只眼睛在烛光下泛着淡黄色,线条干净利落。
“那个的触手,伸到昭明了。”
贾诩放下茶碗。“岂止昭明。青阳有他的人,昭明有他的人,之前在泰昌埋了二十年暗格的那批人,也是他的。三国地界上都有爪子,这人经营了多少年?”
诸葛亮合上扇子。“从那句五脉归一来看,此人的布局少说十年起步。十年前五大王朝还在互相制衡,没人想到会有人打所有龙脉的主意。”
朱平安走到墙边的舆图前。
五大王朝的疆域在图上排列开来。泰昌居中,昭明在东,青阳在西南,永熙在北。
四个方向,四双眼睛。
“陆柄。”
殿门外传来脚步声,陆柄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臣在。”
“给荀彧传一道密令。那个跟踪他的人,不要打草惊蛇。让荀彧身边的锦衣卫暗桩反跟回去,我要知道这条线通往哪里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。”
朱平安从案上拿起朱笔,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几行字,折好交给陆柄。“把这个送去御医院,交到袁天罡手上。”
陆柄接过纸条,没看内容,揣进怀里就走。
朱平安回到龙案后坐下。贾诩和诸葛亮都没走。
三个人安静了一阵。
贾诩先打破沉默。“臣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午时,沈万三送了一份账册进来。臣替陛下过了一遍。”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册,翻开其中一页,推到朱平安面前。
朱平安低头看。
账册上记的是过去半年里,通过泰昌境内各条商路流通的铜器数量。沈万三按月份做了统计,数字本身不算离奇,但最后一列旁边用红笔标了个圈。
“三月份开始,从南方入境的铜锭交易量涨了四成。买家全是小商号,分散在七个州府,单笔金额不大,合在一起数目可观。”
朱平安翻到下一页,沈万三在备注里写了一行字:这些商号的底子查不清,注册用的名字都是临时的,交易完成后人就散了。
“铜。”
朱平安把账册合上。
铜是铸器的原材料。铜炉是铜造的,铜镜是铜造的,傀儡的青铜环也是铜造的。
有人在泰昌境内大量收购铜。
“让沈万三把那七个州府的铜器市场全部冻结,查清楚每一笔铜锭的流向。卖家的矿场、买家的仓库、中间经手的车马行,一个不漏。”
贾诩应了。
诸葛亮又开口。“陛下,臣建议同步做一件事。”
“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