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的手搁在茶杯上,没端起来。诸葛亮的扇子合在掌心,捏得很紧。
朱平安盯着那个螺旋符号,没说话。
三国。
不是两国联手,是三国。
青阳出人,昭明出器,鸿煊……
“鸿煊出的什么?”
朱平安开口。
袁天罡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罐,放在龙案上。
“这是御医院里鸿煊进贡的雪参粉。”
他打开盖子,用炭笔尖挑了一点粉末出来。“但这不是雪参。掺了东西。”
“掺了什么?”
“贫道在猫儿岭铜炉的底座缝隙里,闻到过同样的味道。这种粉末燃烧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烟,烟能渗入地脉,软化岩层。青阳人往铜炉里烧的就是这玩意儿。没有它,铜炉转不起来。”
朱平安低头看了那瓷罐一眼。
鸿煊的贡品,明面上是药材,实际上是掘他龙脉的燃料。年年进贡,年年往御医院的柜子里堆。
他伸手把瓷罐盖上,推到一边。
“这罐东西进宫多久了?”
贾诩翻了翻案上的贡品册子。“前年八月,鸿煊使团来贺,贡品清单里有一项极北雪参粉十斤。验收的是礼部的人。”
“谁验的?”
贾诩翻到那一页,念了个名字。朱平安摆手,表示不急处理这个人。
“鸿煊在西北,青阳在西南,昭明在东边。”
朱平安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舆图前,用手指在三个方位各点了一下。“三个方向,三家出力,合起来掘朕的龙脉。这事没有一个总指挥,做不成。”
诸葛亮开口了。
“陛下说得对。三国之间互相猜忌多年,单凭利益驱动不足以让他们精密配合到这种程度。必有居中协调之人。而且此人对五国形势了如指掌,对龙脉之术也有极深的造诣。”
袁天罡接了一句。“那第三层纹路的手法,贫道虽然没见过,但有一点可以确认。写这套符文的人,境界在贫道之上。”
这话从袁天罡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轻。
朱平安转过身。“陆柄那边审出什么了?”
话音刚落,殿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陆柄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份供词,衣袖上沾着点点血迹。
“回陛下,审出来了。”
朱平安抬了下下巴,让他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