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韦和许褚被挡在后方,本不该动。但有六个黑甲人绕过了吕布和李存孝的阵线,直扑后方,目标明确,奔的是袁天罡。
典韦的双臂全是水泡,疼得龇牙。他没找自己的铁戟,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碗大的石头。
第一个冲过来的黑甲人举刀劈下,典韦侧身让过刀锋,石头砸在那人的面具上。
面具碎了。连带后面的脸也碎了。
这东西在典韦手里,跟铁锤没什么区别。
许褚更直接。他光着脚冲上去,左手格开一把刀,右手掐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往地上按。按下去之后没松手,提起来,当武器,甩出去,把后面跟上来的一个砸翻了。
“顺手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。
袁天罡靠在石头上,看着眼前这帮人杀人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剩下那两个黑甲人犹豫了一下,掉头就跑。
没跑出三步。
一道白影从通道口掠出,快到只剩一条线。
西门吹雪拔剑、出剑、收剑。
三个动作在火把的光里连成一体,看不出中间的间隔。两个黑甲人一前一后栽倒,一个从左肩到右腰斜着裂开,另一个脖子上多了一条细如丝的口子,血过了两秒才喷出来。
他收剑入鞘,退回原来的位置,白袍上没沾一点血。
正面,吕布已经杀疯了。
画戟在他手里不像兵器,像长了骨节的手臂。劈、挑、扫、刺,每一下都带着让人牙根酸的力道。黑甲人的双刀砍在画戟杆上,被弹开;砍在他甲上,留不下印子。
他一个人,正面扛着三十人。
不是苦战,是碾压。
这些黑甲人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换个对手,就算是百人队的精锐也得被他们啃下来。但他们遇上的是吕布。
方天画戟旋起来的时候,三步之内是死地。有人试图从画戟的扫击范围下方钻进去近身,吕布抬腿一脚,那人整个飞出去,撞在后面两个同伴身上,三个人滚成一团。
吕布追上去,一戟扎穿了三个。
李存孝那边也差不多清了。他杀人不如吕布花哨,但更干净。毕燕挝砸中的地方,没有完整的。二十多个黑甲人,站着的不到六个,还在往后退。
高石上的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他的人没挡住一炷香。
不是战术问题,不是配合问题,是对面那两头畜生的武力出了他的预判。他知道泰昌有猛将,但他以为近百名影卫加上弩手的夹攻,够了。
不够。差得远。
他从高石上跳下来,退了五步,出一声短促的哨音。
剩余的黑甲人听到哨声,动作齐变。他们放弃了正面格斗,散开,朝着坳口外围撤退,边撤边掏出腰间的小弩。
不是要逃,是要拉开距离用弩箭消耗。
“想跑?”
李存孝把毕燕挝往天上一抛,抖了抖手上的血,接住,腿一蹬地面,整个人窜出去。
他追人比杀人更吓人。
一锤拍在最近那个黑甲人的后脑上,脑袋直接矮了一截。接着换手,反手一锤扫在第二个人的腰上,那人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地。
吕布没追。他看着那个退到坳口边缘的黑衣人。
其余那些虾兵蟹将,李存孝收拾就够了。这个领头的,得他来。
吕布把画戟柄拄在地上,对着那黑衣人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