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
袁天罡摇头,“那炉子运转的时候,逆气能把活人的血管震碎。青阳人自己也进不去,他们是从外面遥控的。四座祭坛就是遥控的法阵。”
“祭坛破了,炉子还在转?”
“惯性。”
袁天罡说,“就跟推磨一样,手松了,磨盘还会再转几圈。但这几圈,够要命的。”
吕布不再问,抬下巴示意他们进去。
袁天罡走在最前面,典韦跟在他身后,许褚第三,西门吹雪殿后。
通道口不大,两人并肩勉强能过。往下走了十几步,热浪就上来了。
不是夏天那种闷热,是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灼烫,连呼吸都烫嗓子。
典韦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石壁上滋滋冒烟。许褚光着的脚板已经红了,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湿脚印,脚印转眼就干了。
西门吹雪走在最后,他身边的空气跟前面三个人截然不同。热浪涌过来,到他周围就散了,像水碰上了油,绕着走。
许褚回头瞅了一眼,忍不住嘀咕:“我说怎么越走越凉快,合着是你在后头镇着。”
西门吹雪没搭话。
通道越来越窄,越来越陡。走到大概五十步的时候,空气变了。
不是热了。是乱了。
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从地底翻上来,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拍在身上。典韦脚下打了个趔趄,单手扶住石壁才稳住。
“这他娘什么东西。”
许褚也晃了一下,脸色有点青。
“逆气。”
袁天罡往前走,脚步反而比刚才快了。“挺住,快到了。”
又走了二十步。
通道尽头,豁然开朗。
一个天然的石室,穹顶少说有五丈高。石室正中央,一座青铜铸就的巨炉立在那里。
炉身三丈,通体红,不是烧红的,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光。炉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纹路,纹路在缓缓流动,像活的蛇。
炉子底座嵌在岩层里,岩层已经被烤成了?ite红色,裂纹从底座往四面八方延伸,每一条裂纹里都往外冒着热气。
巨炉在转。
很慢,慢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,但地面的震颤说明了一切。每转一圈,石室里的逆气就强一分,典韦和许褚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三根石柱,分列巨炉三面,等距排开。石柱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雕刻,但颜色很怪,上半截是青灰色的岩石本色,下半截被炉子的光映成了暗红。
“就是这三根。”
袁天罡走到离巨炉最近的位置,回头看着三人。“典韦,正北那根。许褚,东南。西门吹雪,西南。”
三人各自走向自己的石柱。
典韦走到正北那根前,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来,贴在石柱上。木牌碰到石面的一瞬间,整根石柱震了一下,一道细微的裂纹从贴合处往上爬了三寸。
他伸出双臂,把石柱抱住了。
石柱烫手。不是普通的烫,是那种热度穿过皮肉,直接烧到骨头上的感觉。典韦的脸抽了一下,双臂却收得更紧。
许褚那边更直接。他走过去,木牌往石柱上一拍,双手抱上去,嘴里嘶了一声。
“靠,比炭火还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