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骑到了坳口,马就不肯再往前走了。
典韦胯下那匹军马死活不挪蹄子,四条腿打着哆嗦,鼻孔里喷出的气都是热的。许褚直接翻身跳了下来,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上,嗖地缩了回去。
“操,这地怎么跟锅底似的?”
他把脚又试着放下去,烫得龇牙。
典韦也下了马,靴底踩上去,皮子传来一股焦糊味。他皱了下眉头,没吭声。
西门吹雪最后落地。他的靴子踩上热土的时候,脚下的泥面“嗤”
地冒了一缕白气,跟烧红的铁淬水一个动静。
袁天罡从坳口那块石头后面走出来,看见西门吹雪,眼珠子盯了两秒。
“就是你。”
西门吹雪没回话。
袁天罡转头看了看典韦和许褚,又看了看后头蹲在石头上打盹的吕布,最后把目光收回来,开口就是正事。
“里面有条通道,直通地底。通道尽头有一座铜炉,三丈高,底座嵌在岩层里。炉里烧着的不是火,是龙气。青阳人用邪法把龙气从地脉里硬扯出来,灌进那座炉子。炉子每转一圈,龙气就往外泄一分。”
他蹲下来,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。
“我要进去,把炉子反转。但地底的逆气太重,我一个人压不住。需要三位的气血做锚。”
典韦拱手:“先生说怎么做,俺照办。”
许褚把脚上那只鞋踢了,索性两脚都光着,踩在滚烫的地面上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疼还是在较劲。
“说人话,站哪?”
袁天罡没理他的混劲,从怀里掏出三枚木牌,每枚上头刻着不同的符号,分给三人。
“进去之后,通道末端有三根石柱,围着那座铜炉。你们一人抱一根,把木牌贴在石柱上,然后站住,别动。”
“就这?”
许褚翻来覆去看了看手里的木牌。
“不动就行?”
“不动就行。但有一条。”
袁天罡看着他,“里头的逆气会往你们身体里钻。感觉像有人拿烙铁从里往外烫你的骨头。疼。非常疼。但你们绝对不能松手,松了,石柱倒了,炉子会炸,我们四个一个都出不来。”
典韦点头。
许褚把木牌往腰带里一塞。“我什么时候怕过疼?”
西门吹雪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牌,问了一句:“多久?”
“快则半个时辰,慢则一个时辰。”
西门吹雪把木牌收进袖中,没再开口。
吕布从石头上跳下来,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杵。“里头要是还藏着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