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回来。”
典韦咧嘴一笑,没应声,转身大步走了。
三骑出了京城北门,马蹄踩碎了官道上的枯叶。
秋末的风从北边刮过来,干冷,带着草木枯败的味道。月亮挂在天上,照得路面白。
典韦骑在最前头,许褚居中,西门吹雪殿后。三个人谁也不说话,只有马蹄声和风声交替响着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许褚扭头看了一眼西门吹雪。
“诶,你冷不冷?”
西门吹雪没搭理他。
许褚搓了搓胳膊。
“我骑你旁边,觉得比骑典韦旁边冷。”
典韦头也不回:“那你离他远点。”
“我又没说不愿意,就是提一嘴。”
三人继续赶路。
猫儿岭方向的天际线上,一团朦胧的热气正从山坳里往上蒸。隔着几十里地,都能看到那片扭曲的空气。
典韦勒住缰绳,眯眼看了看那团热气。
“那地方,不太对劲。”
许褚也看到了。
“像是着了火。”
“不是火。”
西门吹雪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淡。“是地底的东西在往外涌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,没再废话,猛夹马腹,加往猫儿岭方向冲去。
袁天罡站在坳口,抬头望着远处官道尽头的三个黑点。
他的双手还裹着布条,道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,头散了大半,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。
可他的眼睛,比这几天任何时候都亮。
“来了。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吕布。
吕布靠在一块大石上,画戟横在膝头,正闭着眼假寐。
“你不是说来三个人吗?”
吕布没睁眼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乐什么?”
袁天罡没答。他只是看着那三个越来越近的身影,裹着布条的手,攥了攥。
进得去,就能把龙气送回去。
进不去,整条龙脉就废了。
他没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