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气不是河水,看不见摸不着。可它一旦被抽走,后果不是山崩地裂那么直观。
是慢性的。
国运衰退,粮食减产,人心涣散,天灾频。等皇帝和朝臣反应过来的时候,可能已经过了三五年,整个泰昌从骨子里烂掉了,还找不出原因。
这才是最毒的招。
不让你死,让你慢慢废掉。
“走。”
袁天罡转身就往山下走,脚步比之前快了三倍,裹着布条的双手垂在身侧,渗出的血把灰色道袍染了两道深色印子。
“等等。”
吕布叫住他。
袁天罡停下。
“你这副鬼样子,走到猫儿岭得几个时辰?”
袁天罡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他现在两条腿打摆子,能不能走到都是问题。
吕布对着后面吹了声口哨。
赤兔马从林子边颠颠地跑过来,在吕布面前停住,打了个响鼻。
“上马。”
袁天罡看了看赤兔马的背,又看了看自己烫烂了的手。
“贫道不会骑马。”
李存孝在旁边嗤了一声。
吕布翻身上马,一把把袁天罡拎起来丢在身后。
“抱紧了,别撒手。”
“将军,贫道的手……”
“那就用腿夹。”
赤兔马前蹄一刨,一人一道士窜了出去。袁天罡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,整个人挂在吕布后背上,脸贴着他的后甲,铁叶子硌得他鼻梁生疼。
李存孝带着剩下的人紧跟其后,毕燕挝在手里掂了两下,冲身边的锦衣卫百户说了句。
“那阵师别弄死了,到地方还有用。”
百户应了一声,让人把阵师捆结实了,架在一匹驮马上。
队伍急行了两个多时辰。
月亮升上来的时候,他们到了猫儿岭。
这地方确实荒。枯草齐腰,碎石遍地,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
但有一样东西不对。
地是热的。
隆冬天,大雪覆盖的山岭,脚踩下去,雪底下的土是烫的。
“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