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天罡的嗓子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四处祭坛不是用来断龙脉的。它们是用来定位的。定住龙脉的四条支脉,让龙气无法流散。”
他用枯枝在那个中心点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然后,从这里,把龙气往外抽。”
“抽?”
李存孝没反应过来。
“吸。”
袁天罡换了个字,“贫道一直以为他们要断龙脉,所以拼了命去破那四座阵。可这阵不是刀子,是漏斗。四面堵死,中间开口,整条龙脉的气,都会从那个口子里漏出去。”
“漏到哪?”
“青阳。”
山脚下的风忽然大了,吹得军旗猎猎作响。
吕布拎着那个青阳阵师的后脖领子,像拎一只鸡,走到袁天罡面前,把人往地上一丢。
“你来问。”
袁天罡低头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阵师,开口说了一句青阳话。
那阵师浑身一颤,抬起头,满脸不信。
袁天罡又说了一句。
阵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最终垮了。
他用磕磕巴巴的汉话,吐出了一个地名。
“猫儿岭。”
“在哪?”
吕布问。
锦衣卫百户翻出地图,手指从莽牛山主峰往南划了一段。
“莽牛山南段尾脉,距此约四十里。那地方荒了多年,连猎户都不去。”
“时间呢?”
袁天罡问那阵师,“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吸的?”
阵师低着头,没吭声。
吕布把方天画戟的戟刃搁在他肩膀上,往下压了一分。
“七天前。”
阵师的声音变了调。
袁天罡的脸,彻底黑了。
七天。他们在山里转了快十天,光找那四处祭坛就耗了大半时间。而真正要命的那个口子,从七天前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