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,良久没说话。
朱平安也没让他起。
饭桌上的热菜慢慢凉了。
淑太妃的眼圈红了,却没哭。她是陆家女,也是宫里熬过来的女人,哭在这里没用,只会把儿子拖进泥里。
“陛下。”
她起身,也跪下。
“陆家若有罪,臣妾不敢求情。只求陛下看在太上皇面上,莫让无辜女眷受辱。该查便查,该杀便杀。臣妾愿搬入寿安宫侍奉太上皇,从今往后,不见宫外陆氏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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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福全听得后背冒汗。
这话厉害。
不是求饶,是断亲。
她把自己交给太上皇,也把四皇子从陆家那条船上拽下来。
太上皇看向朱平安。
“皇帝。”
朱平安放下筷子。
“淑太妃侍奉父皇,自是孝心。寿安宫这里,儿臣会加派宫人。”
淑太妃伏身。
“谢陛下。”
朱平安这才看向朱承岳。
“四哥,起来吃饭。”
朱承岳没动。
“臣有一事请旨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请陛下准臣入刑部旁听陆明远案。臣不插手审案,只听,不问。”
王公宗室旁听刑案,这规矩不好看。
但这一步,朱承岳必须走。
他若躲,别人会说他心虚。
他若伸手,又犯忌讳。
旁听,不问,恰好。
朱平安看了他半晌。
“准。”
朱承岳叩首。
“谢陛下。”
朱平安补了一句。
“但你记住,刑部堂上,不认亲戚,只认证据。狄仁杰那个人,连朕的面子都未必买。”
朱承岳起身。
“这样最好。”
太上皇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兄弟俩,一个比一个会算。”
朱平安把那盘烤红薯往朱承岳面前推了推。
“四哥尝尝。景昌百姓今年指着它过冬。”
朱承岳拿起一个,掰开,吃了一口。
很甜。
也烫。
他吞下去时,喉咙被烫得发紧。
“是好东西。”
朱平安道:“所以,谁烧它,谁就该死。”
这句话落下,没人再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