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看了朱承岳一眼。
“承岳,朕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道糯米藕。今日让御膳房做了,尝尝。”
朱承岳低头。
“谢父皇。”
饭开了。
没人提青云山。
没人提陆家。
太上皇问了几句朱承岳近来读什么书,朱承岳答得规矩。
淑太妃偶尔替他夹菜,却夹错了两次。
朱平安看在眼里,没有出声。
一顿饭吃到一半,赵福全端上一盘烤红薯。
太上皇愣了下。
“宫宴上摆这个?”
朱平安拿起一个,掰开,热气扑出来。
“父皇尝尝。景昌送来的新薯,刚从地里刨出来。”
淑太妃手里的筷子停了。
朱承岳也抬了头。
朱平安把半个红薯放到太上皇碟中。
“今年景昌、云安,本该是大丰收。可惜,有十七处村庄,田被人烧了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赵福全低着头,连眼珠都不敢动。
太上皇没有去碰那半个红薯。
“查到人了?”
“查到一窝。”
朱平安咬了一口红薯。
“青云山,前朝旧别业。三百一十五名逆贼,三百二十匹马。昨夜已被霍去病和陆柄剿了。”
淑太妃的脸白了几分。
朱承岳放下筷子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朱平安看向他。
“四哥昨夜去了陆府?”
“去了。”
“见到陆怀瑾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朱承岳没有绕。
“陆家有人牵涉其中。家主陆怀瑾愿交陆明远入刑部,并奉上账册、马料单、伤药账、铁匠名册。”
太上皇眉头动了动。
淑太妃闭上眼,手中帕子被攥皱。
朱平安把红薯皮放到盘里。
“只有陆明远?”
朱承岳抬头。
“陆家今日午前会把人送到刑部门口。若陛下觉得不够,臣愿亲自去江南,协助刑部查陆氏本宗。”
这话一出,淑太妃急了。
“承岳!”
朱承岳没有看她。
他跪了下去。
“臣姓朱,不姓陆。母妃养臣成人,陛下留臣活路。陆家若犯国法,臣不敢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