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斥候,全部撤回边境百里之内。”
“命各部,深挖壕沟,高筑壁垒,严守不出。”
一连三道命令,让帐内所有将领都愣住了。
暂缓南下?
严守不出?
这跟他们之前磨刀霍霍,准备大举劫掠的计划,完全是南辕北辙。
“王爷,为何啊?”
络腮胡大将急了,“我们兵强马壮,为何要怕他泰昌!三百人没了,我们再派三千人去!我就不信……”
“你拿什么去?”
萧晏辞冷冷地看着他,“拿你的脑袋吗?”
“朱平安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朱平安了。现在的泰昌,也不是三个月前的泰昌。”
“他既然能设局全歼我们的暗桩,就能在燕州边境,给我们准备一个更大的口袋。”
他闭上眼睛,挥了挥手,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“都退下吧。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众将领不敢再多言,躬身退出了王帐。
空旷的王帐里,只剩下萧晏辞一个人。
他睁开眼,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,忽然想起数月前,他在北邙山顶遥望南方时,心中那份掌控一切的豪情。
那时,他觉得朱平安是他掌中的一只雏鸟。
可现在,他发现那只雏鸟,不知不觉间,已经长成了一头能轻易撕碎饿狼的猛禽。
而他,就是那头自以为是的饿狼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泰昌,吏部衙门。
王猛的公房里,气氛有些古怪。
那副“才他妈叫文脉”
的御笔亲题,已经高高挂在了墙上,每一个进门的人,想不看见都难。
吏部上下,从主事到胥吏,这两日走路都绕着王猛的公房走。
偶尔有必须进去呈报公文的,也是低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墙上那几个字,回头就被自家尚书大人抓去谈心。
这天下午,礼部右侍郎前来商议秋祭的官员仪注,是个五十多岁,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学究。
他一进门,就看见了墙上的字。
老学究当时就僵在了原地,手里的笏板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,眯着眼看了半天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后,憋出一句。
“王尚书……这……这字,真是……龙飞凤舞,气势磅礴!颇有……呃……不拘一格的风范!”
王猛正批着公文,闻言,抬起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你也觉得好?”
老学究冷汗都下来了,连连点头:“好,好!陛下圣意高远,非常人所能揣度,好,实在是好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嗯。”
王猛点了点头,“那这份仪注我看过了,礼部拟得太繁琐,删掉一半。官员祭拜,心诚则灵,不必搞那么多花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