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平安食指点在名册第一页。
一共五十三人。拿着泰昌最丰厚的俸禄,做着挖断国都基石的买卖。
抓捕这群人,六部运转立刻会陷入短时的巨大停滞。大批事务无人签字交接。
但这绝不是妥协让步的理由。
脓疮捂在肉里,只会拖死三军将士。把这批千机之网的走狗全部抄家砍头,查没的家产刚好全部填进工部烧制水泥的高炉里。
“动手。”
朱平安抛出朱砂红笔。“照册抓人。”
曹正淳跪倒在地。
“主子。若是这群官老爷闹起来,拒不认罪,三法司那边……”
“没有三法司。”
朱平安打断他的疑虑。“不需要口供。带锦衣卫去抄家。钱粮全数收入内库。反抗的,三族之内,就地格杀。”
最高统治者的极度铁血手腕。
规矩重写。撕破所有仁义道德的文书表皮。
两名心腹领命倒退出门。
御书房回归死寂。
北地废土。燕州以北一百四十里。
残阳将黄沙染得刺红。
狂风吹过低矮枯草。地面传来极其沉闷有节奏的震颤。
一条臃肿的运输线正在荒原上蠕动。
两百辆满载腌肉干草的牛车排开。外围是整整一千名披着厚重铁甲的北邙步兵。
每人手持半身高的包铁大橹盾,肩扛精钢长矛。
军需官骑在高大的骆驼背上,被十几名亲卫死死护在阵列中军。
十万大军的口粮。防守规格极高。任何人靠近百步,马上会被射成刺猬。
前方。三十丈外的碎石坡顶。
三骑突兀立在风口。
黑马。黄骠马。红鬃马。
霍去病单臂斜提亮银枪。秦琼卸下双锏。冉闵肩扛朱漆大戟。
一千人对三个人。
军需官扯住缰绳。这等荒谬的数量对比,根本容不下任何谨慎。
“碾过去!把脑袋砍下来挂在车把式上!”
军需官拔出弯刀狂吼。
千人战阵整齐跨步。铁甲摩擦磕碰。声势骇人。
冉闵吐出一口唾沫。
“后面那五十辆车归我。谁抢砍谁。”
话音刚落。红鬃马发出一声极烈狂嘶。
四蹄重踏。直接越过碎石碎块,俯冲而下。
霍去病和秦琼毫不落后。
三匹战马呈一把极致锋利的尖刀,完全抛弃任何试探回旋,笔直撞向无懈可击的大橹盾防线。
两百步。一百步。五十步。
北邙长矛手立刻将长矛尾端死死插进泥土,刃尖朝上四十五度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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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门绞杀重骑兵的防冲锋刺猬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