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快步跟上,“先生,真货飞了?”
“飞不了。”
贾诩走得飞快,迎着风紧了紧羊皮袄。“十二车石头大张旗鼓走旱路,真货肯定走了水路。障眼法用得这么糙,南宫瑾背后这帮人,急了。”
泰昌。
朱平安站在沙盘前,手里捏着两面红旗。
沈万三小跑着跨进门槛,官服下摆沾满尘土,顾不上喘匀气。
“陛下,查实了!当年万通号除了把持边关灰道,还有一条走私暗线。叫‘通海帮’。跑的不是东海,是燕州城外白马淀连着桑干河的那条宽水!这帮人精通水运,能在夜里闭眼走暗礁!”
陆柄紧随其后进屋。“陛下!燕州捷报!岳飞主帅带兵入城,孙伯庸献印归降。不过粮仓底下只发现一条直通城外废弃水渠的暗道。里面连根鼠毛都没留下。”
朱平安把两面红旗重重插在沙盘上。
一面插在燕州白马淀。一面插在桑干河入海口。
“局盘活了。”
朱平安拍了拍手上的沙土。“南宫瑾在杏花渡弃金银上船。燕州的文书走地下水渠出城,转白马淀入河。他们从头到尾的底牌,是水路。”
陆柄垂头:“臣失职。咱们在北方水路上的暗桩太少,锦衣卫的网漏了。”
“不怪你。水里的事,得让水里的人去办。”
朱平安转身,目光盯住桌案上的一道令牌。
泰昌的水师刚起步,没有成规模的战舰。
但在南边,有个人一直在练兵。
“郑和的舰队造得怎么样了?”
兵部尚书王猛跨步出列。“回陛下,宝船还在铺龙骨。但郑和大人把缴获来的两百多艘平底沙船改了。加了床弩和拍竿,能在内河横着走。”
朱平安抽出一支令箭,扔给王猛。
“八百里加急,传给郑和。让他带沙船进桑干河!封锁所有入海口和下游河道。遇到没有通关文牒的暗船,不用废话,直接凿沉捞人!”
“遵旨!”
燕州城,刺史府。
大堂内的青砖上还残留着赵鹤年旧部的血迹。
岳飞端坐在正位,手指叩击桌面。冉闵扛着朱漆大戟守在门边,身上煞气逼人。
孙伯庸跪在堂下,连头都不敢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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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条水渠,通向哪?”
岳飞语气极冷。
“回岳帅……通城北二十里的白马淀。那地方芦苇深及人高,水网密布,平时连打鱼的都绕着走。”
岳飞站起身,甲片摩擦咔哒作响。
“冉闵,留一千人接管四门城防。剩下的人跟我走。围白马淀。”
“不用围。”
冉闵咧嘴一笑,“一把火烧了芦苇荡,水里的王八自己就得爬出来。”
“不行。要抓活口,要截文书。”
岳飞大步迈出大堂,“牵马来!”
万名精骑卷出燕州北门,直扑白马淀。
抵达时,天色已黑透。
白马淀广阔无垠,芦苇在夜风中倒伏如波浪。水面上连一星灯火都没有。
找几条藏在淀子里的船,如同大海捞针。
岳飞勒住缰绳,眉头紧锁。
骑兵在岸上是老虎,下水就是旱鸭子。对方掐准了这个死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