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传话。”
南宫瑾把手炉放在窗台上。“告诉城里的千户、百户。三天后,内库开仓放粮。每人每天二两米。先到先得。”
账房总管抬头。“大人,内库的粮要是放出去,咱们自己。”
“闭嘴。”
南宫瑾转过身。“我不放粮,他们会先吃了我。”
账房总管不敢再说。磕了个头退下去。
南宫瑾重新走到窗前。
他看着远处的桑干河方向。
泰昌在关市。
这是在逼他。
逼他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。
但他没有底牌了。
左贤王死了。十万北邙人群龙无首。他手里的三千汉人守卫死了四百多,剩下的缩在内城不敢出来。
天都城,成了一座孤城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是半个月前收到的。
没有署名。只有一行字。
“事不可为,速撤。”
南宫瑾把信撕成碎片。扔进窗外的风里。
撤?
往哪撤?
桑干河南岸是泰昌的地盘。北边是北邙的草原。东边是昭明。西边是永熙。
四面都是死路。
他在天都城经营了这么久。花了那么多心思。就是为了在这片大陆上站稳脚跟。
现在让他撤?
他不甘心。
但不撤,就是死。
南宫瑾闭上眼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的亲信走进来。
“去准备马车。备三辆。装上内库剩下的金银。今晚子时,从东门出城。”
亲信愣了。“大人,东门外是昭明的地界。咱们——”
“昭明不会杀我。”
南宫瑾睁开眼。“燕景澄是个聪明人。他知道我手里有东西。”
亲信不敢再问。退下去准备了。
南宫瑾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佩。
玉佩是羊脂白玉。上面刻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家徽。
这块玉佩是三十年前,那个人给他的。
那个人说,拿着这块玉佩,可以在五大王朝之间畅通无阻。
他拿着这块玉佩,从一个边境小商贩,做到了鸿煊皇室的指定贸易中间人。
但那个人从来没告诉他,这块玉佩背后,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