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锦芳瞬间被他的体贴打动,半点也不计较他之前的傲慢自大了。
贿赂人的金银孟晚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,连数额都拿捏得正好。
当蚩羽将一箱箱金银抬到内堂时,曹锦芳眼睛都直了,纵然他要靠孟晚杀人的案子拿捏宋亭舟,此刻也不免疯狂心动,若是宋亭舟真舍得放弃他国色天香的夫郎,曹锦芳也舍不得这些金银。
“既然尸体……不,失踪的小吏刘虎是不慎坠入河里的,那孟夫郎画了押就能走了。”
曹锦芳换了脸色,笑容满面地说道。
孟晚不满地抱怨了一句,“怎地还要画押?”
曹锦芳温和劝说:“毕竟那么多人看到了,总归是要堵住悠悠众口的,还请孟夫郎体谅。”
他对自己刚满月的小儿子都没有这么温柔过,曹锦芳把孟晚当成那些扬州商人了,冷血贪婪,不差钱,甚至比那些人还大方好糊弄。
“好吧。”
孟晚随意在曹锦芳递过来的纸张下面签字画押,完全没注意上面只写了寥寥几行的字,下面大片留白。
曹锦芳心中大定,妥帖地将供状收好,又说了两句不要钱的好话,“孟夫郎放心,石见驿站的包驿丞只要身在扬州府,本官一定将其找出,毫无损地送回驿站去,往后石见驿站的货船,来往停泊除朝廷必缴的船料钞,其他杂税一概不必理会。”
意思就是石见驿站往后他照应着了,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但孟晚的十万两白银两千两黄金,交整个扬州城所有码头的税都绰绰有余了。
事情办妥,孟晚那张目中无人的脸才稍微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,“杀人不大好听,既然已经解决,这件事就没必要让我夫君知道了。”
曹锦芳抚须颔,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,“那是自然,孟夫郎放心,今日之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绝不会有第三个人传到宋大人耳中。””
既抓到了把柄拿捏宋亭舟,又坑这么大一笔金银,曹锦芳脸上客套的笑意变得真诚,连眼角的褶子都透着热络。
后堂内只有曹锦芳的师爷和心腹,再就是孟晚与蚩羽,事情本该就此结束,两方人正欲先后离开,冷不丁,门口又传来一道儒雅的男音。
“曹大人这里很热闹嘛?既是审理杀人案,怎么不去大堂上公开审理,反倒齐聚内堂呢?”
孟晚眉梢微挑,顿住脚步,眼见从前堂绕进来一男一女,男的四十岁上下,体型偏瘦,容貌清隽儒雅,穿了一身白色长袍,手持折扇,极有文人风度。
他身后的女娘年岁不大,顶多二十,身挺背直,蚩羽打量了几眼,小声对孟晚禀告,“是个二流高手,应当和雪生哥身手差不多。”
比他稍差一筹。
曹锦芳一听到此人声音,身体行动得比脑子更快,飞关上了盛放银两的木箱,出两声“砰砰”
的闷响。
“沈大人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我这里还有案子要结,不如你先去花厅坐坐?”
他明明派人守在前头,那群酒囊饭袋是怎么让人闯进来的?
该死的沈重山不在两淮盐运司待着,怎么跑到他这儿来了?还是这么关键的时候!
第11o章观音
“本官听说盛京来的宋大人在府衙办公,这才上门求见,怎么?可是耽搁曹大人的正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