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厉沉默了,他没有看男人离去的背影,转身回家收拾了行李,到榆哥儿家告别。
“你要离开沐泉庄?董厉,你还小,外面的生活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容易的。”
董牧劝道。
董厉去意已决,“嗯,我知道,那我也要离开。”
从辈分上看,榆哥儿算是董厉的嫂子,他头疼道:“离开去哪儿?”
董厉好像并不是心血来潮,而是早有打算,只不过今天的事督促他更快离开,“听说孟夫郎有个客人是从福州来的,常年出海,我也想去。”
榆哥儿讶道:“你要去福州?”
“不,我要去威海。”
“怎么这个时候给我下帖子,家里忙着呢!”
孟晚老大不乐意地捏着手里的请帖,啪的一声扔在案几上。
方锦容手里也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帖子,“这有什么的,推了就是了。”
他可不怕得罪人,大不了就不让葛全在盛京做官了。
孟晚颇为烦躁,“若是一般人家,推了也就推了,偏偏是勤王妃下的,勤王的封地就在昌平,咱们不去也不好。”
“勤王?就是陛下那个二哥?”
别人方锦容没听过,这个勤王倒是真的知道,如孟晚所说,对方的封地在昌平,他们的家人都在昌平地界,不好得罪人。
孟晚则想得更多,先帝在世的时候,因为吴家的事迁怒勤王,老早将他推出盛京,绝了他争储的心思。
新帝登基前,便以给先帝丧的理由将人召回盛京,到如今年都过了也不放勤王一家离开。勤王早就急疯了,这次勤王妃帖子摆宴,宴席上没准会有什么机锋,想想就烦。
第85章嚣张
勤王妃办的宴席在三天后,而且不论是何目的,人家有正经由头勤王当祖父了。
作为一个一开始便被先帝排在其外的皇子,他既没有当初太子的英明果决,也没有廉王的狠毒手段,反倒是早早去封地上享福去了。
这些年别的比不过,只有靠孩子的数目取胜,他只比廉王和当今圣上大十几岁,如今长子竟然都生孩子了。
“恭贺王妃喜得长孙。”
孟晚带着刚回来的大儿子楚辞上门。
勤王府建在皇宫外的一重城,建面极广。门口自然不可能是勤王妃亲自迎客,王府办事,有典仪官在门口迎客,给宾客赠予喜礼。
孟晚收了喜礼后,楚辞被王府的长史迎进前院男宾处,雪生和别枝跟在他身边。孟晚则是被勤王妃身边的侍女引入后宅才见的人。
勤王妃一身华贵的珠翠也盖不住满身疲惫,她强打起精神回应了一句,“孟夫郎客气了,多谢前来,今日府中薄宴,还请尽兴而归。”
孟晚送上用红绸包裹的贺礼,语含歉意,“我夫君近来实在事务繁忙,分身乏术,还望勤王殿下与王妃见谅。”
他没有虚言,朝廷缺人,宋亭舟被皇上“破例”
升了官,顶了曾仕棋的二品刑部侍郎之位,但身上的顺天府尹之职也还兼着。
除此之外,今年春闱即将开始,主考官不出意外的是吏部尚书冉大人。其余便是都察院王瓒、翰林院李连嵩,再加上一个刑部侍郎宋亭舟,三人担任副考官。
除了冉大人大家早有预料外,剩下三人都是突然被任命,不给丝毫反应时间。宋亭舟昨天去了早朝就没回来,给孟晚都打了个措手不及,再收拾衣物送去贡院,贡院的大门已经关上了,孟晚气了个半死,却又无可奈何。
总归皇上不会把大臣们都冻坏吧?衣物炭火宫中应该给准备。
只是皇命难违,会试又是重中之重,不知道三月初八楚辞和阿寻的昏礼他能不能赶得上。
孟晚虽然没有明说宋亭舟去贡院做考官去了,但会试这么大的事,昨晚上大家该知道消息的便都知道了。
勤王现在是边缘人物,半点实权也没有,被扣在京中一家子寝食难安,这会儿也不敢得罪孟晚。勤王妃听他说起宋亭舟,笑意有恭维几分,“圣上交代的差事最是要紧,孟夫郎何必客气呢?您肯带贵公子上门已经是蓬荜生辉了,听说大公子也要办喜事了?”
她既然主动问了,孟晚只能客套地说:“钦天监择了三月初八的日子,王妃若是得闲,我便厚颜给贵府送张喜帖。”
勤王妃立即接上,“初八好啊,我在家闲来也无事,定要上门讨杯喜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