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就下了车,曾仕棋还在后面解释:“宋大人,本官的意思是……”
他年纪大了,天冷穿的又臃肿,行动也不如年轻人灵巧,扒开车帘的时候宋亭舟已经上马了。
宋亭舟回顺天府后,立即叫府丞叫来曾经在边大人手下共事的几人,询问他们边大人与刑部侍郎曾仕棋是何关系,有位通判曾受边大人看重,略知几分内情。
“曾大人与边大人是同榜进士,关系很好,有时还会一起出去游湖赏景。”
宋亭舟站在边二兴枯瘦惨白的尸体前,喃喃自语,“同榜进士,关系匪浅?”
郭婉贞在刑部大牢的时候还哭得不能自已,这会儿像是缓过劲儿来了,一直问宋亭舟何时能回去看自己儿子。
宋亭舟指了指面前的尸体,“你就不怕吗?若是不将实情都全盘说出,只怕边二兴就是你明日的下场。”
郭婉贞打了个寒噤,“我……奴婢不知要说些什么。”
宋亭舟命衙役将公堂大门关闭,整个屋子瞬间暗沉下来,他抬脚走到公案后坐好,手拍惊堂木“啪”
地一声,郭婉贞便像没骨头一样的跪在了地上。
“既然你不知道说什么,那本官就一件一件的问,你只需如实回答,懂了吗?”
真的跪在公堂下,左右两侧是手持水火棍的衙役,上头是高高在上的青天大老爷,郭婉贞的小心思全然抛之脑后,脑中一片空白,只空余身体上传递的惧怕感。
“是……懂……奴婢懂了。”
第9章听香榭
郭婉贞知道的没有边二兴多,但她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,边二兴……其实早就疯了。
宋亭舟追问:“疯了是何意?被人逼疯?打疯、还是无故疯。”
郭婉贞陷入了回忆中,渐渐露出惧怕的神色,“我不知道,他是边家的管家,老爷对他很看重,他在家里的脾气本来就不大好。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就疯了,打人、咬人,好的时候对我和孩子关怀备至,不好的时候又恨不得掐死我们。”
宋亭舟抬笔往纸上记录着什么,冷峻的脸色绷的很紧,“边二兴这样,是在边家出事前,还是出事后。”
郭婉贞极力回想,“老爷死之前他好像就有过一次,不……也不算,那次他眼睛红,但是并没有对我动手。后来我们被卖出去,他就越来越频繁。”
她说到后面眼神闪躲,带着几分心虚的表情。
宋亭舟手中的笔尖悬空,他没有管郭婉贞隐藏的话,而是问到另一个问题,“你说边大人看重边二兴,是怎么看重法?边二兴有没有和你说过边老爷的事?”
郭婉贞摇头,“二兴嘴很严,老爷交代给他的事他从来不说,也不会和我说。所以老爷若是出门会友,或者是出个远门,都会带二兴去。”
当初因为边二兴的缘故,她在宅子里也得几分体面,旁的下人多是羡慕他们一家,还有不想受苦的小丫鬟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和边二兴厮混的,郭婉贞都知道,但是没法作。
宋亭舟笔触微顿,“会友?边老爷常会友?”
“老爷爱交友,经常出去与好友小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