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剩油给过隔壁吕氏,卖剩的豆腐脑油条也送过两次,吕氏便对她亲亲热热的,之后常金花听了儿子和孟晚的话每日剩油就倒,还被吕氏撞见过。
“哎哟呦,这多可惜啊,宋家妹子你若是不要送我得了。”
常金花脸皮没孟晚那么厚,颇为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这油用得脏了,人吃了怕是不好。”
吕氏笑意渐淡,她心里暗道:“人吃了不好你之前还给我拿,怕不是推辞吧。”
她家一家五口吃了这些时日也没见把谁吃躺下了,定是他家孟小哥儿不想便宜旁人,吃不了宁愿倒了也不送人。
呸!黑心肠的小娼货,怪不得成日与柳巷的暗娼说说笑笑的,都是一路货色!
“我向你讨要又怕人说我捡便宜,这样,你剩下的油我五文钱一锅买了如何?姐姐我倒不是稀罕这剩油,只是见你倒了可惜罢了。”
吕氏脖子扬起,竟还拿捏起常金花来了。
可惜常金花也不是什么十几岁的小姑娘了,吕氏态度转变她也不是察觉不出,提起脏油桶,常金花面上也冷淡下来:“这油若是把谁吃出了毛病我家可担不起责,吕嫂子若是想吃油了只管去油坊买好油便是。”
“真是富贵人家,有钱都不稀罕赚。”
吕氏阴阳怪气地说了顿走了。
此后两家便冷淡下来,同住一个院也说不上几句话,倒是西厢房的租客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老家回来了,一老一少两人,也不知是做什么的,整日早出晚归。
倒是每日会让孟晚给他留三四根油果子和两碗豆腐脑。
孟晚将两碗豆腐脑和四根油条装进篮子里,放到西厢房的窗户外的挂钩上勾着,然后轻敲两下房门,“葛师傅,油果子给你放好了,记得取。”
房里有时有人,有时没人,怕野猫野狗爬上去偷吃,孟晚都是挂得高高的。
这回显然是有人在家的,孟晚刚转过身子,西厢房的房门便被推开,一名身形精瘦的白面男子走了出来。
他身形颇高,禹国的一尺大概是现代的23厘米左右,这男子不到八尺也有七尺八寸了,将将一米八高,比宋亭舟矮上一些。
不过他面相却十分俊美,极像话本里说的白面书生。
按理说孟晚都算是镇子上最白的人了,这男子竟然比孟晚还白,肤色接近苍白色,不太健康,孟晚觉得和他的作息有关。
男子取下篮子,顺手将手里的铜板递给孟晚,“多谢孟小哥儿。”
“葛大哥不必客气。”
孟晚笑呵呵地收下铜板,他尚未出嫁,不好与外男交流过多,收了钱便回东厢房去。
吕氏横眉冷眼地看着孟晚从她身边过去,低声喝骂,“不知廉耻的东西。”
孙女小燕听着祖母的话又看看孟晚,“阿娘说小孟哥哥很厉害。”
“你阿娘懂个屁!进屋去,平日不许出来找他。”
葛姓男子拿着篮子进屋,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炕上问他:“葛全,是孟小哥儿送油果子来了?”
“是他。”
炕上的两床被子卷成两团一个堆到炕头,一个推到炕尾。炕上摆了张四方矮腿的炕桌,葛全从篮子里往外拿东西,他手上没轻没重,满满登登的两碗豆腐脑洒出来一些到炕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