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指了指自己脸上大片的黑点点,咧嘴一笑,“墨汁啊,早起练字不小心迸溅上去的。”
饶是美人,脸上不洁也失了几分颜色,更何况孟晚满脸都是。
方家小少爷爱吃他家的油果子,总是差方云来买,一来二去他和孟晚便熟络起来。
方云别看是个小哥儿,也是个爱颜色的,他性子急躁,对待美人与旁人是两种不同的态度,如今也被孟晚的模样惊到无语。
“这……行吧,早知你与旁的哥儿不大一样了。对了,给我装上五根油果子,后日记得多给我留些,家里有客,大爷要把你家油果子当零嘴待客用。”
孟晚心思一动,“那我可以将油果子炸成一指长,方便你们摆盘。”
方云琢磨,“倒也可以,那可以做啥花鸟的吗?我家点心师傅做得可好看了。”
“油果子不能做成那样,但是我还知道一种带馅的果子,你们要不要?”
现在油果子挥稳定,豆腐脑也逐渐受欢迎,是时候再添两样赚钱了。
方云不敢作主,“不然我回去问问我家大爷?”
他是小少爷的小侍,方家大爷疼爱幺子,时常叫方云到跟前问话,他在方家大爷面前倒也能说得上话。
孟晚倒也不好攒拢人家在主家面前硬推销,不过机会确实难得。
“这样吧,明日我做出几份来,不要钱,你也不必提别的,全当我孝敬给方家大爷的。”
方云目瞪口呆,“那你不就吃亏了吗?”
孟晚莞尔一笑,配上他一脸麻子勉强能看,“吃亏是福嘛,明日你来就是了。”
午时照例是崔姐最后来买油果子,孟晚已经猜到她几分用意,怕见了熟客,也怕污了铺子名声。
暗娼不敢大大方方地露面,比妓院的妓子更低人一等,怕自己身子污糟惹人嫌弃,因此连碗都不敢用孟晚家的。
读书人自命清高,学的乃礼治、忠孝、尊师重道。
张嘴闭嘴的仁义道德,高谈阔论的是礼孝安邦。
站在道德至高点,指责他人,以此显示自己的优越品行,愈令自己深陷其中,不能自拔。
娼妓不知朝堂变换,以供人玩乐赚取口粮,却尚且有颗卑谦之心,知人性好坏之分。
如此看来,有些饱读诗书的书生,还不如深陷泥潭的娼妓,可见他们坠入的是另一条不可挽救的深渊。
第37章师徒
孟晚每日炸油条剩下的油,自家是怎么吃也吃不完的,二次用油时间长了他总担心出了什么岔子。
常金花心疼这么些油每日扔了可惜,总说攒起来她吃,或是拉回乡下给宋六婶家或二叔嬷张小雨那儿。
孟晚便叫了宋亭舟来,三人坐在一起说这个问题。“油这种东西价格不便宜,但越用越黑说明是有杂质……就是毒素在的。可能短时间内是看不出来问题,若是时日长了呢?万一身体出了岔子该如何是好,到时候再后悔当日为了省钱用这些黑油就晚了。左右咱们刨去成本还挣着钱,就别省这些油钱了,权当咱们用完了,别人要也不许给。”
孟晚故意将事情说得严重了些,态度也难得强硬,低价卖他不敢,那就是赚黑心钱了,送人又怕时间长了惹出事来,还不如当日多炸些东西卖,用完扔了也就扔了。
宋亭舟拍板钉钉,“那就自家也不用了,家里用油本就不多,该用好的。”
常金花左看看右看看,也只能随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