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外有人叫他。
孟晚探了探身子,见是宋亭舟来接他,便顺势将篮子放在地上,“伯娘,我表哥来接我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也不等田伯娘再说,孟晚撒丫子就跑。
“,晚哥儿……”
孟晚直奔大门与宋亭舟汇合。
“幸好你来接我,不然还得和她纠缠一会儿。”
孟晚喘了口气,平复呼吸。
宋亭舟拧眉,“怎么回事?”
他面色本就冷峻,这一皱眉更显凶悍,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进去打人。
孟晚揪着他的棉袍往前走,“小事,回家说。”
宋亭舟被他拽着,两人间并没有肢体接触,但他的思绪却像是被孟晚给牵走了一样,瞬间忘了脑子里想的什么,双腿不自觉地跟上孟晚脚步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。
回到家孟晚像个小学生似的,把在田家生的事和常金花说了个一清二楚。
“一锅菜而已,倒是没什么,就是田伯娘的做派我不喜欢。”
孟晚坐在炕上,一脸郁闷,本来还以为是个可敬的长辈,没想到这么不靠谱。
常金花也在炕上做着针线活,她倒是不意外,“你以为人家是你啥人啊,就得真心实意地对你。这事要是咱们家,我也向着你来。”
可她不会那么缺德一个孩子的名儿都占。
但她倒也理解,村里人就靠着那几亩田地吃喝,多赚几文是几文,田伯娘一年到头给人做席面,这钱就是多攒出来的。若是将她大儿媳也带出来,两人出去赚就是两份,这都是村里妇人们没有的体面了,若是她家没有孟晚带来的豆腐买卖,她也会羡慕。
常金花这话不是在安慰孟晚,却把孟晚听得身心舒畅,他嬉皮笑脸地凑到常金花身边:“那您会怎么向着我?”
常金花做着针线活怕扎到他,“去去去,多大个人了还天天在我跟前腻歪。年后不是去画灯笼吗?也去小屋拿了纸笔练练。”
“哦。”
孟晚下了炕直奔小屋,他还似模似样地敲了个门:“表哥,我进来啦!”
“嗯。”
孟晚掀了帘子进去,简笔画小动物他还是手到擒来的,但字确实该练练。
“你以前用过的废纸借我练字用吧。”
孟晚如今也不跟宋亭舟客气。
“我帮你拿。”
宋亭舟放下手中的书。
孟晚不知道想起什么,突然问了句,“我能看看你现在看的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