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大人道:“臣以为,最好收归国有统一兑付,把民间团伙挤出去。”
“地方府衙吗?”
“朝廷。”
蒋大人道,“收归朝廷,大笔外币在手,在后续商贸中也有一定主动性,商贸连接越紧密,就越难起冲突,海盗兴风作浪,搅扰的不只我国,若只有我国出手整治,各国都受益,但难免有些心思错的,要趁此机会做些什么,用商贸稳定住,也有一定的好处。”
皇上叹息道:“善战者无赫赫之功,轻易朕又何尝愿意动兵戈。”
皇上将奏本放下,“蒋大人,你选几个民间兑付活跃的地方试点,先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蒋大人领命,“是。”
一批人出,另一批人进。
曹丘叩拜在地,皇上令他起身,“好了,曹大人不必日日都像罪人一样,你也没做错什么。”
皇上走下来,“出来办事,难免有差错,朕没有放在心上,曹大人也不必苛责自己。”
“臣多谢陛下。”
皇上问他:“军中对谢迈凛入朝之事怎么看?”
曹丘道:“谢迈凛任官职一事甫一出,绑架案很快便得到了解决,那几个狂兵也感念陛下恩德,投诚拜服,这在军中的影响甚大,多以谢迈凛尊陛下为主。”
皇上道:“关于那个绑架案,长庚回报也差不多这个意思,他们倒是想攀扯一些人,但朕觉得不大可靠。”
皇上看着曹丘,“曹大人放心吧,此事波及不到你。”
曹丘道:“谢陛下信任。”
“你求情的事朕也知道,”
皇上道,“但这事你不要过问,朕也不会过问,就让五军府去判,朕倒要看看,他五军府凭什么在做事?五军府是不是他荆启的私兵。”
曹丘道:“荆启因身体抱恙,已半月未至五军府了。”
皇上冷笑,“装病。”
曹丘道:“烫手山芋,他不想接,错本在五军府,判得重兵士必逆反,所以臣推测最后判得应当很轻,陛下是否担忧起不到惩治的作用?”
皇上道:“军法在此,轻得了吗?”
曹丘心中清楚,这些人犯的是死罪,但皇上不想亲自动手,一是因为得罪军中兵士,二是因为自己,曹丘虽不敢直接向皇上求情,但他想求情的事皇上如何不知道,皇上还顾忌几分他的颜面,决定不亲自处死。其实他何尝不明白,皇上天下的主宰,只要皇上想,荆启随时可以死,现在这一切之所以在生,是因为皇上想事情更没有后患。
讽刺的是,认定军中无法无天风气需要整治的是曹丘,现在最先被整治却也是他的旧部。
皇上此番必然要将死荆启,只是荆启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
“荆启深谙法条,或许真能找出条生路。”
皇上背过身,思忖道,“他若敢如此,岂不是明目张胆跟朕做对?”
皇上回身看曹丘,“他敢吗?”
曹丘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