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迈凛便懂了,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,好一对隐秘的同盟。
只是他如今下了水,有些事还是想问明白。
“天下大事,不可轻动,既然大哥做主,我自然信得过。只不过如今太平盛世,天下归心,若有异动,也必然有起有因。”
谢迈凛问,“这个更换,理由是什么呢?”
谢迈衍看着他,安抚性地笑了笑,“不是哥哥要瞒你,只是现在还不好讲,但你相信哥哥,此缘由再充分不过。”
谢迈凛心里清楚谢迈衍并不十分信任自己,但不能多问,便道:“有大哥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谢迈衍道:“此事我本不愿做,荆启箭在弦上不得不,而我……”
谢迈衍顿了顿,看着谢迈凛,将手放在他手上,“纵然有自身考虑,也因为不愿意见兄弟你如此受打压,郁郁不得志。”
谢迈凛心中好笑,但还是点头,“明白。”
谢迈衍便继续给两人斟酒,“金阳,可还有什么顾虑,尽管讲来,哥哥对你知无不言。”
谢迈凛问:“我和叶郎溪,曹丘都有关系,荆启怎么看?”
谢迈衍道:“他原本不相信你和曹丘有交情,但事实是你被幽禁那几年,若全无照应,只怕在边关出点什么事也未可知,固然朝廷夺位纷争不断无心管你,但终究你没出事,曹丘小心揣摩上意是一方面,对你有照应何尝没点兔死狐悲、心心相惜的感情呢,毕竟同是出身行伍。”
谢迈凛点头不语。
谢迈衍打量着他,“弟弟,荆启此人虽不精明强干,但也有可取之处,他在行伍威望甚高,”
谢迈衍看着谢迈凛脸上的神色,补充道,“这次裁军后,他在军队中可用之人会更多,到时也大有助益。”
谢迈凛点头笑笑。
谢迈衍继续道:“阳都内,你自由安排,届时控制近处局面即可。”
谢迈凛点点头。
谢迈衍道:“宫中也有安排。”
谢迈凛问:“太皇太后吗?”
谢迈衍道:“太皇太后也有自己的心思。这一位,还是心意疏远了些。她还犹疑着要比较一番,但八九不离十。”
谢迈凛问:“其他官员呢?”
谢迈衍道:“先帝样样都好,就是太防着自己的子嗣,每一位皇子都没有亲近的大臣,在朝中可以说都毫无根基,当今皇上的近臣你也知道,那些人不过浮萍野草,说散也就散了。”
但谢迈凛在这个“散”
字里听出了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