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迈凛盯着酒柱的视线向上移,落在曹丘脸上,“我不想。我不想整日坐在宝殿听哪里收成好哪里有灾荒,哪里着火哪里有水,我不在乎是不是人人向我下跪,是不是人人绞尽脑汁讨好我,什么珍奇异宝,什么美女佳人,我不在乎,我不关心,我觉得天下众生跟我没有关系,你懂吗?”
曹丘道:“那你还说你是忠臣良将。”
“这矛盾吗?”
谢迈凛两手一摊,“我从小到大都眼见着大局谋划,我不觉得十来个人的人生跟我有关系,不觉得几百人的‘感受’跟我有关系,但是大局,你明白吗,大局是我的责任,我就是干这个的,就是……”
谢迈凛无法言传,只能简明扼要,“胜利。”
曹丘很困惑,“但那不是终点,那只是一个成果。”
谢迈凛道:“就是终点。”
曹丘望着谢迈凛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,“你到底什么毛病啊。”
谢迈凛道:“我一切都好。”
曹丘问:“那我做不做兵部尚书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谢迈凛道:“我不能见到荆启得到这一切,这是我创立的,是我的东西,我不能把它交给荆启这种人。”
曹丘道:“这是皇上的。”
谢迈凛笑了笑,“对,他的。”
曹丘摇头,“你真是大不敬。”
谢迈凛无所谓,“去吧,去告诉皇上吧。”
曹丘冷哼,“我认识皇上,他认识我吗?我第一面跟他讲这些,他只会连着一起忌惮我。”
谢迈凛笑笑。
他们又喝了两碗酒,曹丘起身去换了烛火。
谢迈凛看着他坐回来,“我还是认为你合适,我希望你能得到它。”
曹丘喝酒,“怎么得到,做五军大都督吗?”
谢迈凛道:“以后不会再有五军大都督了。要想不再被分权牵制,五军大都督只能皇上做。”
曹丘摇头,“军务繁杂,皇上估计做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