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,想到和荆启的交锋他已觉得疲惫,关于军务的事他已不能再等,如此打机锋,永远没有尽头,况且这是谢迈凛,对军务太熟悉,如果不能对自己坦诚,这谢迈凛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于是皇上只是看着他,“你来不知道朕要问什么吗?何必兜圈子,不想早点回家吗。”
谢迈凛抬头看了眼皇上,“但这确实是国家大事。”
“你活着不就是为了国家大事的吗。”
皇上语气和缓,“你个人的私事,跟朕有什么关系呢。”
半晌沉默。
谢迈凛道:“曹丘。”
皇上略微蹙眉,谢迈凛立刻明白,“想必陛下近日常听他的名字。”
“荆启也这么说。”
谢迈凛道:“曹丘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,最重要的是,他不是任何人的人。”
皇上道:“他当年把你折腾得不轻吧。”
“职责所在。如果没能把我的事解决掉,他一辈子也就是个大头兵,非常之时出非常之人。”
皇上问:“以你之见,他很有能力?”
谢迈凛道:“他兵痞子一个,为人如何不好说,但在管理军营上十分圆滑,处事周到,能够在风急浪高中做事。”
皇上问:“带兵打仗如何?”
“不清楚,大概不怎么样。”
皇上问:“何以见得?”
谢迈凛道:“我在整军时曾在各营中选拔优秀将官,如果他有能力,大概会被选中,但他没有。因此,要不就是他水平一般,要不是就是他不乐意打仗,避之。”
皇上不再讲话,结合这两个人的话,以及樊景宁长时间的调访结果,三个方向指向同一个人,这本该让皇上放心,但却并没有,一个人如何能让多方满意,难道他们也想争取此人?此人在军营久矣,从未做过阳都官,况且又颇有阅历,如何能保证忠心?
但这些问题显然不是谢迈凛该考虑的,皇上没有理由就这些继续问谢迈凛。
皇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对面也在喝,他放下,“东南沿海一带,海盗越猖獗,东部军备虽有防范,终究治标不治本,空费粮饷,不能一劳永逸治之,当如何?”
谢迈凛放下茶杯,“海盗问题虽由来已久,但也却是近几年来成了祸患,草民当年管军期间,海盗侵扰集中对于出海渔船,且已到深海域,故而不视为威胁。”
皇上道:“不少在军姓整改期间未能得志的士官落草为寇,不仅充实了海盗人员,还泄露了不少内情,甚至串联起兵器贩卖,进而使得海盗势力越壮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