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客看隋良野给他倒茶,先问道:“公子怎么称呼?”
“姓秋。贵人不会姓贵吧?”
贵客笑起来,“我权且姓古吧。”
“古大人?”
贵客摸摸下巴,“听起来不大顺耳,叫我古师父吧。”
隋良野笑起来,“头次见喜欢被叫做师父的,古师父年纪太年轻了。”
古师父笑道:“那你看我有几岁?”
隋良野打量这个年轻男子,不过二十五的年纪,面貌英俊,气度非凡,很有些华贵气质,举手投足十分气派,外表打扮倒是低调,只是这衣服奇怪,隋良野自诩见过阳都样式新旧三千种,从未见过这种料子和纹路,尤其是袖子部分,隋良野很是欣赏,这样的纹路清雅俊秀,要是做出来一定会十分流行。
隋良野道:“也许三十三?”
古师父笑道:“差不多吧。”
隋良野起身,换了个近些的位置,“这茶不好喝,刚才张大人在,我不敢造次,现在他不在,我请你喝酒好不好?”
古师父看着他,笑意不减,“好啊,张大人在我也拘束,来酒吧,你的酒好吗?”
隋良野转身去柜子里拿酒,返身回来,“看古师父想要什么酒,要是晚上大吉大利,这酒就好,要想开卷下笔有神,那这酒不好,这酒三碗不过冈。”
古师父抚掌大笑,“好好,晚上大吉大利是什么说法,我第一次听说。”
隋良野给他倒酒,“先喝一杯再讲。还有,你还欠我个问题,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叫师父。”
古师父接过酒,“我什么时候欠你问题了。”
他用手指指隋良野,“还没醉就想糊弄我。”
说罢仰头喝干这杯酒。“叫师父,只是因为我小时候拜过师父学武功,只可惜没学出个名堂,但我素来好武,武艺不精,但也在江湖上有些名望。”
隋良野眯眯眼看向他,一同饮了杯酒,“竟有这样的事,那古师父一定厉害,以一当十。”
古师父笑道:“勉强吧,你知道江湖上的武林大会吗?”
“有所耳闻。”
“我也就拿了个第二名吧。只可惜这不是我主业,究竟比不上人家练了几十年的本家徒弟。”
隋良野一听便知道对面人是个好武之徒,水平一般,但是似乎很以此为荣,不惜吹嘘其莫须有的功绩,武林大会里有头脸的隋良野都认识,像宽班那样水平高深且深藏不露的,一来并不多,二来功力深厚的练家子隋良野很快就看得出来,但这个人看不出有功底,举止虽然有风度,但并不够得上力板气正。
但隋良野没必要拂贵人的面子,于是便又添了两杯酒,凑得更近些,手搭在古师父手上,掀起眼皮看,他知道这么看人对面招架不住,他想得也确实没错,又补上一句,“师父好本事,都讲给我听听吧,我还没见过武林高手呢。”
贵人面色一动,喉咙上下滚,也凑上来,“当然,当然。”